曹琴指著中間那座涼亭,詢問道。
那裡四面通透,一覽無餘,四周被水面隔絕,只需在兩頭佈置,不讓人上橋,便再也無需擔心隔牆有耳。
相比帶袁凡去密室,這兒可強得多了。
再說,密室是外人能去的麼,萬一袁凡居心叵測呢?
“夫人真是女中豪傑,不讓鬚眉。”
袁凡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更是誠懇,有這樣的媳婦兒,張勳的功成名就,真是太順理成章了。
幾人走進涼亭,不再客套,就著坐楣坐下。
坐在一片翠玉當中,涼風送爽,帶來陣陣荷香,真是絕佳的讀書下棋之處。
這一路走來,張勳慢慢地也鎮定了,推開小德張的手,沉聲道,“老朽的壽算幾何,袁先生可以明說了!”
“張帥,您的壽算……”
袁凡示意小德張,“雲亭先生,您還是得扶上一扶!”
三人齊齊一抖,這是出大事兒了!
小德張趕緊站住了,再將張勳扶穩,免得他一時眩暈,滾落荷池。
“張帥的七十壽宴,不用費心了!”
袁凡想了一路,也想不出更加婉轉的說法,乾脆直言相告。
他的聲音輕柔如水,聽在三人耳中,卻彷彿晴空中猛然炸響一個霹靂。
張勳剛剛有所平復的心情,頓時落到谷底,劇烈地一晃,虧得小德張手快,短促的驚叫一聲,一把緊緊摟住。
曹琴也晃了一下,臉色煞白,雙手使勁兒抓住裙襬,艱難地問道,“袁先生,我家老爺的壽宴,只有……”
袁凡擺擺手,“夫人,不是壽宴不壽宴的問題,張帥的壽算,司命之所屬,鐵定是吃不到今年中秋的月餅了!”
“欸!”張勳頹然一嘆,閉上眼睛。
現在到中秋,也就兩個月了,感情自己兩個月都沒了?
他有些不願相信,但袁凡的過往戰績,都冰冷地告訴他,他這輩子,走到頭了!
先前還覺得自己龍精虎猛,能熬死張老疙瘩,現在一看,何其可笑!
曹琴扶著涼亭的柱子,盯著袁凡的眼睛,想要尋出一絲變化,但漸漸的,她的眼睛暗淡下來,灰敗如石。
明明是四面透風的涼亭,瞬間好似被人用無形的布給團團裹住,一絲風兒都透不進來,仿若真空,讓人的呼吸無比滯塞。
“袁先生,您收了兩卦之資,說是卦中有卦,這卦中之卦,又在何處?”
沉悶的氣氛中,張勳陡然睜開眼睛,沉聲問道。
“張帥問得是,這卦中之卦,卻不是應在您身上,而是應在令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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