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姑娘娘之所以能夠逆襲,主要還是剛需。
淹死在茅房的小娃,委實太多了!
華國農村都是旱廁,所謂的旱廁,就是在地上挖個坑,再在上頭擱兩塊板子。
為了積肥,農戶往往將那個坑挖得賊深,一兩米都是正常操作,兩三米也不算稀奇。
想想看,一個三四歲的小娃,蹲在兩塊板子上,本來腿腳就沒勁兒,蹲久了還會腿麻……噗通!
這不,炒米店霍家的小娃,今兒就噗通了。
袁凡跟著那人湊上前去,他膀子一橫,左一突右一晃,跟野豬拱地似的,看著密匝匝的人群,幾下就讓他給拱了進去。
一張破爛草蓆下,蓋著一個小小的身子,下邊露出的腳和上邊露出的臉,都是青紫色,筆直挺在石板上。
石板的旁邊癱坐著一個女人,眼睛腫得像個棉桃,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離了水的魚。
石板前邊兒,點著三炷線香。
一個穿著藍布大褂的女人,估摸著有個四十多歲,頭髮白了不少,身上卻漿洗得挺乾淨,想來就是那紫姑。
紫姑手上端著一碗清水,用手指尖挑著,朝東西南北四方彈了幾下,又取出幾張黃紙燒了。
“正月正,正月正,騎白馬,駕紫雲……”
紫姑閉上眼睛,手舞足蹈地開始做法,歌不歌謠不謠地念叨一通之後,突然身子一僵,兩眼翻白,說話的口音都變了。
“紫姑娘娘,您慈悲為懷,可憐可憐這苦命的娃兒魂……腳踏雲,頭戴金,您給句明白話兒,咱好送他上路行……”
石板旁邊的女人猛地抬頭,茫然的眼中微微有些希冀之色。
“來了,紫姑娘娘附身了!”
“這次附身,不知道要多久?”
“多久?紫姑跟那頭熟,每次都有朋友相請,人家給面兒不得兜著,少說也得半拉鐘頭!”
“……”
紫姑的法事一起,圍著的人就沒那麼肅靜了,開始白話。
袁凡在一邊兒聽著,突然偏頭跟旁邊一位問道,“咱這麼說話,紫姑聽不見麼,打攪了她施法咋辦?”
旁邊那位用瞧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您這……這會兒紫姑正在地府活動吶,這十萬八千里的,怎麼能聽到咱說話?”
“哦……對哦!”袁凡恍然大悟。
“三娃子,你在這兒吶……”紫姑的聲音變來變去,斷斷續續,飄飄渺渺。
過了一陣,她似乎是找著人了,音調又是一變,有些稚嫩,“坑……坑太深了……”
見紫姑跳得熱鬧,袁凡突然扯著嗓子叫喚一聲,“紫姑,你家的豬跑了!你家的豬被人偷跑了!”
“啥,我家的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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