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重新坐下,搖頭笑道,“大帥,您知道我是怎麼得的這卦嗎?”
不待曹錕說話,袁凡接著道,“今年清明,我回鄞縣祖墳祭掃,夜宿祖宅,得老祖柳莊先生夢裡督學,洩此天機。”
祖宗託夢?
曹氏兄弟連連冷笑,這理由太大路貨了,跟茶館聽書似的,這編瞎話歸編瞎話,要不要走點兒心?
袁凡也沒轍,這事兒就沒法圓。
您要不信,儘可以下去問問我那老祖。
“說起來,就這場地震,我算了三次。”
“第一次,我剛從抱犢崮脫身,到了津門,去大公報刊登廣告,就跟大公報的主編胡政之說了此事,讓他趕緊將東主王郅隆從倭國叫回來,為了謝我,胡主編省了我一月的廣告費。”
夏壽田擱下電報,幫著沏上茶。
曹錕他們這禮數也是周到過頭了,袁凡都過來叨叨半天了,水都沒撈到一口。
“第二次,是我上次從您這兒出去,撞見了倭國山中商會的山中定次郎,跟他說了一嘴,他為了感謝我,送了我五萬元亂七八糟的物件兒。”
袁凡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兒這一次,是第三次,大帥,您可是應了我的。”
曹錕還沒說話,曹銳搶著說道,“一個卦賣三次,我算是知道,你是幹嘛的了!”
“哦?”袁凡倒是好奇了,難不成哥們兒還有新的身份?
曹銳冷眼看著他,“你是天機會的理事!”
袁凡哈哈一笑,算命先生嘛,吃的就是天機這口飯,倒也貼切。
不曾想,曹銳接著道,“天機會,天津衛雞賊委員會!”
呃……袁凡愕然看向曹四,你丫還有冷幽默的時候?
“哈哈!”曹錕也是一樂,拿起電報看了起來。
地震的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
如今倭皇病重,國內是二十二歲的倭國太子攝政理事。
也不知道這太子爺抽什麼風,一拍腦袋,今天中午在赤坂離宮舉辦國宴,招待各國使節。
正當太子爺舉杯祝賀之際,天神震怒,天翻地覆。
觸目所及,一切能看到的高大建築,像是一堆積木,頃刻間土崩瓦解。
剛剛落成的東京塔,就像是一根火柴,被天神從中間輕輕一掐,便從中折斷。
緊跟著便是連營的大火,那時正是午飯時分,家家起火,更有巨大的火球不時沖天而起,那是油庫爆炸了。
禍不單行,空氣中還帶著濃厚的腥味兒,那是鋪天的海嘯,彷彿海神趕海而來。
這次地震之烈,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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