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卦了!》第414章 文打,下油鍋(1)

作者:集虛齋小學士·29天前

東南角,草場庵衚衕。

草場庵,並不是有這麼個庵堂叫“草場庵”,西天也沒個草場菩薩。

這地兒在明代是草場,後來草場沒了,建了個白衣庵。

草場庵,是它們的混搭。

因為這兒是個庵堂,所以經常在這兒開粥場辦善事兒,只是在光緒初年,粥場一個沒開好,暖棚走水,把庵堂都燒沒了不說,還燒死了一百多號人。

此後白衣庵也沒了,多了一個草場庵衚衕。

這個衚衕沒有高門大戶,院牆一戶比一戶矮,院門一戶比一戶小。

一處最不打眼的小院,院門虛掩。

院中有十多個人,東倒西歪嘴歪眼斜,一眼過去,就沒個著調的。

這幫人沒一個說話的,都乜斜著眼,瞧著中間那口油鍋。

一口臨時搭成的土灶,灶膛的劈柴燒得噼啪作響,燎起的火頭,藍旺旺的。

那口鐵鍋極其巨大,徑長五尺,底深四尺,用一個四角鐵架撐著,裡頭的油裝滿了七分,被底下的大火一催,油煙炸起。

一個三十來歲的混混兒,光著膀子站在油鍋旁,煙火氣一上來,滿臉油光。

他衝著北邊兒一抱拳,咧著嘴笑道,“竇爺,蒙您高義,這麼大一鍋油,沒一千斤下不來,今兒我滕老九可算是解了饞了!”

北屋前頭放著一把太師椅,這滕九口中的竇爺,安然坐在椅子上。

竇爺的形象很是奇特,圓不隆冬的腦袋上頭,只剩了一隻眼睛,掛著一隻耳朵,下巴是半根鬍子都沒有。

但詭異的是,竇爺這副模樣,坐在那兒,非但不可笑,反而很是肅穆。

要是天光模糊點兒,給他一塊驚堂木,還有幾分像是端坐開封府大堂的包龍圖。

竇爺淡淡地看著院裡的油鍋,如同看戲。

那戲還是爛熟於心的老戲,從指令碼戲詞,到手眼身法步,他都瞭然於胸。

“滕九,你要碼頭,這不合規矩,我給不了你,你下油鍋也沒用,你這身賤骨頭,可不值當一碼頭!”

竇爺的聲音有些尖銳,所以音量不高,但依舊清晰如針,刺在滕九的耳朵裡,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旁邊有人輕聲嗤笑。

津門除了幾個大碼頭,還有一些小渡口。

在窯窪及堤頭這兩處,就各有一個渡口,近來這姓滕的非要在這兩個渡口之間,再添一個渡口。

竇爺當然不能同意。

一來這兩個渡口本來就隔得不遠,本來就不夠吃,再來一個,算怎麼回事兒?

二來,那兩個渡口是竇爺吃的,吃了兩輩人了,您跑來奪食兒,你算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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