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小泉六一幽幽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窗簾。
冰涼的月色,灑在他淡漠的臉上,似乎連影子都凍住了。
“酒井君說的不錯,真是個好機會啊!”
小泉六一又嘆了口氣,遺憾地道,“可惜,時機不對啊!”
背後的酒井隆陡然一僵,眼裡的興奮之色瞬間退了下去。
“第一個不對,是力不在我。
如今的華國,不是庚子年的滿清,已非吳下阿蒙,北洋諸將不但敢戰能戰,軍隊也有一戰之力,不是輕易可以拿捏的。”
“第二個不對,是心不在我。
今年因旅大之事,華國反應之激烈,出乎預料之外,經濟絕交持續至今,正是同仇敵愾之時,再掀波瀾,殊為不智。”
小泉六一說著話,凝視著東方,深邃的目光,似乎越過了重洋,落在他的家鄉之上。
“假如只是力不在我,心不在我,也就罷了,未嘗不可勉力一試,奈何還有第三個不對,是運不在我。
月初的大地震,傷亡之多,損失之大,從所未有,此時帝國元氣大傷,自顧尚且不暇,三五年之內,哪有餘力與華國對決?”
酒井隆臉色黯了一下,小泉六一的話不好聽,但是冷靜老成。
北洋諸將,都是打老了仗的,這二十年來,都是大把的軍費砸在軍隊上,不能打的早就被吃光了。
以那幫老油子的尿性,哪裡是輕易能嚇唬得住的?
說起來,從老袁開始,倭國被這幫老兵痞戲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想要藉機生事,換個時間,可能還能佔他們一點兒小便宜,但如今這個時候,呵呵,不想衙門口成垃圾場,就趕緊絕了這念頭。
一句話,要想插上柳條邊,還是隻能憑拳頭,可他們拳頭夠大麼?
他們華北駐屯軍,說起來不過兩千人,真打起來,還不夠人家一口吃的。
要打,只能舉國動員。
現在國內倒是舉國動員了,但那是在救災,一切都要為救災讓路。
而且,以這次災情之重,小泉中將說的三五年,恐怕都是樂觀了。
酒井隆想了一通,到底只能將他的“七大恨”吞回去,恨聲道,“看來,還是隻能將那個袁凡拿下了,此獠罪大惡極,必須生擒……”
“不,酒井君,你又錯了!”
小泉六一轉過身來,搖頭道,“你覺得,那袁凡是這麼好對付的?”
被人這麼一問,酒井隆呆了一下。
他還真是陷入了盲區,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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