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退婚,黎紹芳也是拼了,那騎馬是真騎,驚馬是真驚,落馬是真落,瘸腿是真瘸。
天上會下雨雪和冰雹,就是不會下幸福和自由。
想要?
想要就要遭罪。
“徐世叔,規矩就是規矩,別說那閨女只是摔壞了腿,就是摔了腦子,也要進我袁家的門!”
袁克定話音未落,袁克玖一個激靈,“不行!”
一個拄著鐵柺的猛人形象,在袁克玖的腦海中來回穿梭,他眼前發暈,腳下打飄。
腿不軟都不行,媳婦兒身懷奇門兵刃,以後一個不對付,龍頭柺棍就敲了過來,這誰受得了?
他是娶媳婦,不是娶祖宗!
袁克玖疾走兩步,跑到袁克定跟前,低頭耷臉,“大兄,我覺得吧,咱可以……”
袁克定一揮手,打斷他的話,“不要你覺得,這事兒不可以!”
袁克玖臉色煞白,茫然四顧,突然耳邊有人說道,“大兄,這事兒吧,我覺著可以合計合計!”
袁克定猛地掉頭,卻是一直沉默的袁克桓。
袁克定的目光,從袁克桓袁克軫袁克玖身上第次掃過,寒聲道,“老六,你想合計什麼?”
袁克桓像是沒看到袁克定眼底的寒意,和煦地笑道,“大兄,您尋思尋思,黎家這事兒,是天意還是人心?”
沒想到袁克桓會問這個,袁克定愣了一下。
黎家這事兒出得蹊蹺。
遲不出,早不出,就在提出退婚無果之後沒多久,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這是天意,還是人心?
假如是天意如此,那啥也甭說了,趕緊退,一分鐘都別耽擱。
跟誰作對,都不敢跟老天爺作對。
假如不是天意,而是人心,人家就是一根筋地想退婚,那就更值得尋思了。
為了退婚,人家閨女都能自殘,把一妙齡少女變成鐵柺黎。
這要還是死抱著婚書不放,非要娶人家閨女進門,那以後就有得樂子瞧了。
人心如淵,有時候比天意還要可怕。
袁克定也不由得猶豫起來。
見他有些意動,袁克桓笑了笑,“大兄,這天地之間,講的是一個理兒,朋友之間,講的是一個面兒,現在,這理兒在咱老袁家,那份面兒,人家閨女也給足了,這殺人不過頭點地,可以了!”
袁克定沉吟不語,臉色柔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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