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旭還在後頭嚷嚷,“我龍虎山兩大傳承,第一就是齋醮之法,可以禳天祈福,第二就是符籙之道,可以驅邪除魔……”
袁凡膩歪得不行,眼皮子一抬,從張元旭臉上掃過,突然怔了一怔,笑道,“張天師,我不會齋醮,也不會畫符,只有兩宗粗淺的本事,一宗是算命,一宗是把式,這雞同鴨講的,能怎麼較量?”
張元旭嘿然冷笑,“是啊,既然是雞同鴨講,又如何能分出上策下策?”
“張天師,不如這樣,”見鬧得有些不像話了,哈同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兩位的法子我都採用,袁先生的法子見效快,由他先來,如果他的法子不成,再請張天師出手,如何?”
他這話說的圓滑,其實就是放屁。
瞧袁凡那模樣,真讓他先動手了,還有天師府的事兒麼?
到了這會兒,張元旭也顧不得哈同的面子了,梗著脖子道,“哈同居士,這是兩回事兒,事關我天師府的聲譽……”
“張天師,您當真要比?”袁凡突然插話。
“當真要比。”張元旭沉著臉道。
“果真要比?”
“果真要比。”
兩人跟唱戲似的對了兩句,袁凡不再囉嗦,“那好,我出一個法子,既然您不願意武鬥,那咱就文比。”
他看著張元旭道,“我給您卜上一卦,您給我演上一符,如何?”
小天師張恩溥悶了半天了,嗤笑道,“這算什麼法子,這能分得出高下麼?”
袁凡笑眯眯地道,“分得出的……”
他頓了一下,“要是分不出高下,也算我袁某人輸了。”
張元旭濃眉一抖,拂塵一揮,“就這麼辦了!”
哈同有些懵圈兒,這是個什麼套路?
他看了看姬覺彌,姬覺彌也是一臉茫然,一個算命,一個畫符,他算是見過世面的了,但也不知道怎麼分出高下。
但既然這當事雙方已經這麼辦了,他這個總管也只有捧著。
袁凡的算命先上,姬覺彌上來問道,“袁先生,您需要什麼物事,就請吩咐一聲。”
袁凡呵呵一聲輕笑,玩味地看著張元旭的臉盤子,擺手道,“不用勞煩姬爺,一會兒就得。”
話音未落,袁凡悠然道,“張天師,您的卦相已經得了。”
不過一分鐘,這就得了卦了?
難怪聲稱一小時就能見效,還標本兼治,果然是個快槍手。
張元旭垮著個臉,等著袁凡的卦,心裡打定主意,甭管他說什麼,就是胡說八道。
“唉呀,唉呀呀……嘖嘖!”
袁凡看著張元旭,嘴裡一連串的語氣詞,嘖嘖一陣之後,搖頭道,“張天師,您今兒出門沒看黃曆,恐遭郭璞之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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