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再次回到車站,手裡多了一個筐,就是孫乾的那個揹簍。
揹簍中是一塊石頭,是那漁船的壓艙石。
那石頭估計是那希臘船主祖傳的,不知道壓了多少年的船,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上頭水藻重重疊疊,扒下來提煉一下,起碼得有二兩味精。
自從送走板四郎之後,袁凡的心情就一直很不錯。
今天的心情就更好了,剛剛下船,就收到這麼一份厚禮。
就這運道,這次西遊,自己必定能取得真經。
李開弟他們正在候車室聊天,商議著到了英吉利之後的安排。
李開弟的學校是利物浦大學,這所學校相當厲害,是英吉利響噹噹的“紅磚大學”。
利物浦的華人還不少,他到了那兒,適應起來應該很快。
張茂淵的學校是倫敦的皇家音樂學院,這是真正的音樂聖地,一直到後世,都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什麼,您說伯克利?
那還要過二十年才誕生,而且,那是玩流行音樂的,不是一回事。
黃逸梵就有些麻煩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兒。
她純粹就是要跑,跑了再說。
她是將太平洋當洗腳盆了,跑到地頭一瞧,不但沒地兒去,連英語都不會說。
有這樣一個媳婦兒,莫說張廷重從小是當閨女帶大的,就是當十大惡人帶大的,恐怕都齁不住。
瞧他們說的熱鬧,袁凡將筐撂下,想著孫乾的事兒,有些出神。
說起來,一戰的爆發到現在,不過就是十來年的事兒。
可蝴蝶的翅膀一卷,遠在大西洋的一場戰事,卻在萬里之外的華國,颳起了一地雞毛。
一戰打了兩三年,老袁已經嘎了,接班的總統是黎元洪,首相是段祺瑞。
這哥兒倆不對付,掐架掐得死去活來的,有名叫做“府院之爭”。
掐得正起勁兒的時候,一紙邀請到了段祺瑞這兒,來吧,幫忙一起捶他狗日的德意志。
段祺瑞收到邀請,好啊,你們給面兒,老子必須兜著!
黎元洪一瞧,嘿,你說兜著就兜著,沒經過我同意,你兜得住麼?
老子不給兜!
雙方一較勁兒,出人意料的是,段祺瑞居然輸了,被黎元洪給擼了。
坊間都叫黎元洪為黎菩薩,卻沒想過,這人真要是簡單了,能證得菩薩果位?
段祺瑞是什麼角色,哪能甘心被擼,明的失手了,就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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