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煩的,就是敦煌經卷和永樂大典。
尤其是敦煌經卷。
這不是什麼藝術品,而是一個東方的考古發現。
大英博物館向來以包羅永珍自詡,要是這些被打包帶走了,他們還怎麼誇口,說他們收藏了東方文明?
既然前面兩個都行不通,那就只能動用最後一個預案了。
肯楊爵士有些不太情願地皺了皺眉,對於不紳士的行為,他從來都是反感的。
但是,一切都是為了大英博物館!
他轉過身來,一雙昏黃的眼睛,緊緊地看著劉玉麟,“公使先生,對於這件在倫敦面世的古希臘雕像,你是什麼態度?”
以華制華,這就是肯楊爵士的撒手鐧。
他沒去過東方,但他了解東方。
那些從東方滿載而歸的軍官和冒險者,去大英博物館捐獻所得的時候,他都會跟他們聊天,試圖瞭解那個神秘的國度。
對於一個考古學者來說,瞭解古董背後的文明,這是必修課。
據說,在遠東的土地上,生活在那兒的人,腰桿是躬著的,膝蓋是彎著的,腦袋是垂著的,隨時準備下跪磕頭。
照心理學來說,人在磕頭的時候,都會心生恐懼,胃口就會變得很差了,吃不下什麼東西。
劉玉麟愣了一下,這還有我的事兒?
他莫名其妙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館長先生,您這是問我?”
肯楊爵士有些不悅,他跑到白金漢宮,請出首相,就是為了這一刻。
幹外交的都是八面玲瓏,難道聽不懂首相先生的話?
肯楊爵士頓了頓手杖,“相信首相先生跟你說過了……你,怎麼看?”
劉玉麟點點頭,“沒錯,麥克唐納外交大臣跟我說了,請我幫忙,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我們華國人喜歡討價還價,這個我的確可以幫上忙。”
他轉頭問道,“袁先生,館長先生認為你的報價虛高,你能往下落一落麼,看在華英兩國友誼的份兒上。”
這老頭兒還挺哏,難怪這把年紀了,也升不上去。
袁凡忍住笑,一本正經地道,“公使先生,我這已經是業界良心了,為了兩國友誼,我放棄了四百萬英鎊,四百萬英鎊啊,這還不夠意思麼?”
劉玉麟嘿嘿一笑,“確實,四百萬英鎊,咱們華國政府一年才有多少收入,也就一千萬英鎊吧,這都是一小半了,這是放棄了一個富可敵國的機會啊……”
肯楊爵士的臉色垮了下來,有著山洪爆發的預兆,手杖用力的頓了幾下,打斷劉玉麟的話,“公使先生,這就是你的態度?”
“這就是我的態度!”
劉玉麟笑容一斂,平靜地道,“麥克唐納先生只是請我幫忙,可沒有叫我違法,館長先生,袁先生的行為,觸犯了貴國的法律麼?”
肯楊爵士麵皮一緊,神特麼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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