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推開門，帶人往裡走。
長椅上的中年人也跟了上來，沒有通名，像是個隨從。
到了客廳，袁凡將一兜餃子放好，給兩人倒了一杯白開水，“蕭伯納先生，我這人不會客套，你光臨寒舍，有什麼關照？”
蕭伯納看著眼前的白開水，皺了皺眉頭，“袁先生，聽說你是神奇的東方占星師？”
“嗯哼！”袁凡又聳聳肩，懶得糾正他的說辭。
蕭伯納道，“那好，我想請你幫我看一看……”
“且慢！”
袁凡一伸手，打斷了他的話頭，“蕭伯納先生，你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我從事的行業，卻沒有打聽過我的行情？”
蕭伯納有些困惑，這很重要嗎？
在倫敦，找一個好的占星師作諮詢，也就是一個英鎊的事兒。
你這個占星師再怎麼神奇，再怎麼是外來的和尚，總不能要十個英鎊吧？
一兩個英鎊，雖然不便宜，蕭大作家還是不含糊的。
袁凡沒去看他，左手端起白開水，右手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頭，“請我起卦，一卦千金！”
蕭伯納的馬臉突然拉長，是他的嘴巴張開了，下巴快砸桌面上了。
他跟著重複道，“一卦……千金？”
“沒錯，”袁凡淡然道，“一卦，一千兩黃金，算作我們的銀元，是五萬銀元，算作你們的英鎊，差不多就是五千幾尼吧！”
“五千……幾尼？”
這次不是蕭伯納，而是他身後的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直平淡如水，臉上像藏了口古井，也被這個數嚇了一大跳。
至於蕭伯納，他那臉拉得，桌面都擋不住他的下巴了，地面才行。
英吉利同行是怎麼收費的，袁凡並不清楚，他也沒打算做過江龍，來撈這邊兒的生意，沒去打聽這個。
但他知道一個，當年顧維鈞三婚，就是請了一個英吉利占星師，花了一個英鎊，這才結下了“一鎊緣”。
自己這一下，夠英吉利同行做上五千多單買賣了。
過了好一陣，蕭伯納才合上下巴，端起水杯，“咕嚕咕嚕”下去大半杯，才壓下心頭的驚恐，“袁先生，你知道我剛開始寫作的時候，有多少稿費麼？”
袁凡放下水杯，杯中微波盪漾，“想必是個悲傷的數字。”
蕭伯納皺著老臉道，“六個英鎊……九年，整整九年，我只有六個英鎊的稿費！”
袁凡同情地瞧著他，真是太可憐了，難怪這麼老相，不到七十的老頭，瞧著都快八十了，除了一張臉之外，都抽抽了。
蕭伯納接著道，“到現在為止，我總共寫了五十二部劇本，大多都是幾百英鎊，超過一千英鎊的劇本，只有六部，最貴的是我的《皮格馬利翁》，我得了五千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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