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維克多手上一抖,開水灑在桌上。
凱恩斯微微嘆了口氣,他今天本不想來,但維克多是他中意的學生,這些年還幫了他不少忙,實在是拉不下面子。
袁凡甩了臉子,凱恩斯他們也待不下去了,兩人草草離開。
袁凡跟著出門,叫了一輛馬車,往泰晤士報而去。
這次的交易敲定,英吉利當然要大肆宣揚一番。
昨天的新聞釋出會,袁凡這位男主角也浮出水面,接著給他安排了一個專訪。
本來應該是記者上門的,袁凡不想家裡來那麼些不相干的人,寧願自己過去。
話說,在這片時空,他到過的報社也不少了,不知道泰晤士報又是個什麼光景。
馬車優哉遊哉,不多時便到了維多利亞女王街,一個廣場南側,有一棟三層小樓,小樓後頭轟隆作響,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道。
小樓的外頭,臥著一塊碩大的山石,上頭刻著名號,The Tis。
沒錯,這個世界上原本沒有什麼泰晤士報,所謂的泰晤士報,本名就叫時報。
將時報改頭換面,叫做泰晤士報,這個鍋,要由一個叫王韜的人來背。
王韜是華國新聞報紙之父,他原本的翻譯,是音譯的“泰晤時報”,可一到了上海,畫風就變了。
在阿拉上海人口中,“泰晤時”和“泰晤士”都是一樣的,都念作“噠吾子”。
巧了,倫敦的母親河就叫噠吾子。
泰晤士報,就這麼著了!
至於泰西那邊的時報本尊是不是樂意,由不得它。
“戴德,這篇報道寫得怎麼樣?”
“汪汪!”
“你看你們,寫的什麼狗屁報道,連我的狗都聽不下去!”
“還有你,瑪麗,你的採訪太溫柔了,這可不行,下次採訪記得帶塊磚頭……”
報社裡頭比森林還安靜,只聽到一人扯著嗓子在那兒比比。
沒看到人,袁凡循聲走到編輯部,一個牛高馬大的老頭,牽著一條牛高馬大的鬥牛犬,噴得一屋人面如土色。
泰晤士報如今的老闆叫哈姆斯沃思,一般都叫他北巖勳爵。
一戰時候,他擔任對敵宣傳總監,主持對德的戰爭宣傳,戰爭結束,封了他一個子爵。
這貨在新聞界名氣巨大,胡政之在巴黎和會上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從此驚為天人,稱之為報業的拿破崙,跟袁凡唸叨過兩回。
敢情,天人就是這副倒黴模樣?
居然帶著條狗來開編前會,還讓狗來審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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