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恬瞪了回去,“我說錯了嗎?你既然這麼緊張你兒子,你幹嘛讓他出來,把他鎖起來,關家裡,當個寶貝珍藏著不好嗎?你趕緊把他帶走,我們兄弟姐妹七個想伺候我媽得排隊才伺候得上,不會給外人這個機會的!”
“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沒有教養的賤人,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張美芬氣瘋了,沒了半點理智,抬手就要打許恬。
許恬不過是顧家一個養女,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自說自話!
“媽,你別這樣!”謝晨拉住他媽,不讓她動手,要是真動了手,兩家的關係就徹底沒辦法恢復如初了。
秀玉也過來攔,“美芬阿姨,你消消氣,我二姐沒別的意思……”
張美芬推開謝晨,抬手就給了秀玉一巴掌,惡狠狠罵道:“一定是你這個賤蹄子纏著我家小晨,你個不要臉的,天下男人死絕了嗎?你非得糾纏我兒子!”
“秀玉!”謝晨去看秀玉的臉,腫起一個巴掌印,心疼壞了,“媽,你怎麼能動手!”
“我怎麼不能打她,她勾著你不放,我打她都是輕的!”張美芬覺得一定是顧秀玉纏著她兒子,把她兒子都帶壞了,都不親她這個媽了。
許恬徹底怒了,罵她什麼不好,罵她是野種,這話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底線,還敢打她妹妹。
她正要還手,這時,一道人影飛奔過來,搶在她前頭,狠狠甩了張美芬一耳光。
啪地一聲脆響,響徹病房。
事情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等大家反應過來,就見原本在病床上打吊瓶的沈秋芳竟然拔掉針頭下床來了,那隻打了張美芬的手背上已是血紅一片。
“媽!”許恬急忙扶住她,還按住了她血流不止的手背,“您怎麼把針拔了!”
秀玉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跑到媽身邊,“媽,您怎麼下床了?”
“我沒事。”沈秋芳安撫著兩個女兒。
不管怎麼樣,她也不可能讓人當著面欺負她的孩子!
“媽,沒事吧?”謝晨看著他媽臉上腫起來的手指印腦子裡亂糟糟的,他媽可從來沒捱過這樣的打呢,能受得住嗎?
張美芬被一巴掌都甩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瘋了一般尖叫起來,“沈秋芳,你這個老賤貨,生的小賤貨勾引我兒子,你還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家秀玉怕你著涼,好心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你穿,你把她的好心扔地上踐踏,你還敢當著我的面打她,別說我這個當媽的還沒死,就算我死了,也要從棺材裡爬出來找你算賬!
你還敢罵我家甜甜是野種,她是烈士遺孤,她爸媽是為國犧牲的,誰不敬她憐她疼她三分,也只有你這條瘋狗胡亂發瘋,逮誰咬誰!!”
沈秋芳也忍張美芬很久了,總是這樣無理取鬧,好像所有人都該她的一樣,必須要讓著她捧著她,憑什麼!
這麼多年來,他們顧家從來沒有因為恩情要求謝家怎麼樣,甚至都沒有提過恩情的事,現在反倒像是謝家對顧家有恩似的,張美芬在他們面前越發抖起來了!
“你敢罵我是瘋狗,我跟你拼了!”張美芬張牙舞爪就要朝沈秋芳撲過去。
“媽,你別鬧了!”謝晨拉住他媽,聲音滿滿的無力感。
張美芬看著兒子,眼中的怒火慢慢熄滅,變成冰寒,“你媽被人打了,你不幫我出頭,你還叫我別鬧了,你還是我兒子嗎!”
“如果可以,我寧願不是你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