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
老三躲在衚衕口小賣部裡，朝對面王寡婦家探頭探腦，後面的黃偉問道：“咋樣啊，衛民？”
“羅燕一直在門口洗衣服，那衣服都要搓爛了，擺明了就是在等你。”老三道。
“那咋辦，我今天要不去你那對付一晚得了？”黃偉是徹底怕了王寡婦母女了。
老三不贊同，“躲不是個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要是回去，肯定得被她攔下，搞不好她誣陷我耍流氓，我就是全身長滿嘴也說不清，要不，就你陪我回去，給我作個證。”黃偉說。
老三又搖頭，“我總不能天天陪你吧？這事總得解決，逃避不是辦法！”
“那你說咋辦？”黃偉沒轍了。
老三想了想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她們要幹什麼，耍什麼花招，咱們才好見招拆招。”
“有道理，但要怎麼才能搞清楚？”黃偉問。
老三圍著黃偉轉了一圈，又走到小賣部李大爺的兒子李明海身邊轉了一圈，有了主意。
“顧老三，你幹啥呢？”李明海覺得這小子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屁，提防起來。
老三笑著從身上掏出一塊錢來，“明海，幫兄弟一個忙唄。”
“幫啥？顧老三，我告訴你，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幹，你別害我。”李明海知道老三一向摳門兒，突然拿一塊錢讓他幫忙，更提防了。
這倆小子，下午就杵在他家店裡了，眼看天都黑了，還不走，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老三笑著說：“不是殺人放火，而且非常簡單，只需要你穿黃老二的衣服去我家找我媽一趟就行。”
“為啥要穿黃老二的衣服？”李明海問。
老三編起了瞎話，“是這樣的，我惹我爸生氣了，不敢回家，想把我媽叫出來保我，黃老二答應幫我，但他臨時反悔，只能你幫我跑一趟了。”
“不是，去喊你媽就喊你媽，為啥要穿他衣服？”李明海沒被他唬弄過去。
老三說：“哎呀，你別問這麼多了，就說幹不幹？”
“不幹！”李明海才不上當，搞不好這倆小子想要害他，為了一塊錢，不值當。
老三再掏出一塊錢來，“跑一趟，兩塊錢。”
“五塊，我幫你跑一趟。”李明海坐地起價，五塊錢還是值得他冒險的。
老三一咬牙，“五塊就五塊，換衣服！”
倆人換了衣服，李明海就趁著擦黑的天色往衚衕裡去了。
“衛民，能行嗎？”黃偉忐忑問。
老三說：“讓李明海穿你衣服過去淌淌水，說不定能試出王寡婦母女的招數。”
李明海和黃偉一樣高，身材很相似，現在天黑了，李明海要是穿上黃偉的衣服，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保險起見，讓李明海過去試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