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整個人僵住，看著自己一筆一畫認真寫完的答卷，就這樣碎成了凌亂的紙片，全身血液一下子衝到頭頂，腦子嗡嗡作響，委屈、憤怒、絕望也在第一時間齊齊湧上心頭。
她手腳發涼，渾身止不住地發顫，眼眶瞬間紅透，又慌又亂，又氣又無助，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隱忍，所有寄予的希望，彷彿跟著試卷一起，被碾成碎片，她的世界塌了！
教室裡的考生看到這一幕也都驚呆了，一時間，教室靜如死寂，連眾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幹什麼？！”監考老師衝過來，一把拽住了陳彤的胳膊，防止她再發瘋撕別人的試卷，衝著這個之前就遲到的考生髮生靈魂怒吼，“你為什麼要撕別人的試卷！啊！！為什麼！！！”
時間馬上就到了，她在這時間撕了別人的試卷，這不是要讓別人的努力白廢嗎？好歹毒的心腸啊！
鳳霞飛快撿起掉在地上的試卷碎片，努力想拼湊起來，可是怎麼也拼不上，眼淚瞬間決堤，她含淚看著陳彤，也想知道為什麼？
她和陳彤雖是同學，但從沒有往來，也沒有恩怨，她不明白，陳彤為什麼要撕她的試卷，為什麼要這樣害她！
“我、我……”陳彤說不出話來，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監考老師恨不得掐死陳彤，“你這是要毀了她啊，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人，你父母是怎麼教育你的，你這種人，簡直是學校的恥辱！”
撕了別人的試卷，她倒是會說對不起，可是對不起有用嗎？這就等同於殺了別人再道歉，人還會活過來嗎？被她撕了的試卷能還原嗎？
外面有巡考的老師，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衝了進來，把陳彤帶走了，考點也在第一時間叫來了公安，控制住了陳彤。
鳳霞這邊，考點也做出了緊急處理，重新發給鳳霞一張試卷，讓她趕緊謄抄下來。
考場外，考生們都陸續出來了，顧家人翹首以待，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家孩子。
“衛龍，這裡！”顧守義看到兒子了，忙和媳婦一塊迎上前，“考得怎麼樣？”
衛龍呵呵一笑，“還成吧，都寫滿了！”
顧守義和林蘭花對視一眼，寫滿了就行？那要是錯的呢？
但兒子剛出來也沒說喪氣話，把水和吃的遞給他。
“我不餓，就是渴。”衛龍接過水灌了一大口。
“衛龍，看到衛平衛安了嗎？”杜春嬌和顧守仁跑過來問。
“鳳霞呢，看到她了嗎？”沈秋芳也問。
衛龍打了個嗝，說：“沒看到，我們不在一個考室，估計也快了吧，他們成績好，肯定比我考得好，彆著急。”
眾人就安心繼續等著。
“什麼？試卷被人撕了？那她的成績不就作廢了嗎？”
“可以重做一張，但時間就……難說。”
“這麼點時間了，而且咱們第一場考的是語文，光作文都不止這點時間吧？”
“可不是，她估計懸了！”
“誰這麼可惡啊，有多大仇多大怨，撕人試卷！”
“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