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立刻折返,擋在蘇瑤身前。她掙扎著要坐起,被他按住肩膀。
“別動。”
“下面……有人。”蘇瑤低聲道,眼神有些失焦,瞳孔微微收縮,“不,不是人。是‘它’醒了。”
蕭羽盯著那條階梯,神瞳全開,靈覺蔓延至極限,卻無法看清盡頭。空氣中的能量流動變得紊亂,原本穩定的封印陣勢開始鬆動,九根環繞血池的石柱上的符文逐一熄滅,如同星辰隕落。
他迅速回到石碑前,試圖重新啟用表面的壓制符文。可指尖剛觸碰到碑體,一道尖銳的痛感猛然刺入腦海——
新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
依舊是那個夜晚,但視角不同了。這次是從趙天霸的眼睛看出去——他跪在一座幽暗殿堂中,四周牆壁刻滿扭曲符文,燭火幽綠搖曳。面前站著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身形高大,氣息縹緲難測。
“蘇家血脈必須斷絕,銅鏡不可落入外人之手。”那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從深淵爬出,“若未能奪回真器,便以替身獻祭,啟動血引陣。”
“屬下明白。”年輕的趙天霸低頭應命,額角冷汗涔涔。
畫面跳轉,他回到蘇府廢墟,在女子屍體旁點燃一枚黑色符紙。火焰騰起,化作一隻烏鴉飛向北方。隨後,他下令將所有屍體集中焚燒,包括那具被釘在門框上的母親遺體。火光中,她的臉仍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凝望。
最後一幕,是他捧著那枚破損鏡片走入密室,放入祭壇凹槽。祭壇震動,一道虛影浮現——正是眼前這座石碑的縮小投影。投影浮現的剎那,整個密室響起低沉的吟誦聲,彷彿有無數人在同時唸誦古老的誓約。
記憶戛然而止。
蕭羽踉蹌後退兩步,扶住石臺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他終於明白了——趙天霸當年帶回的並非真鏡,而是一枚複製品。真正的銅鏡早已認主,藏於井底,隨蘇瑤一同流落民間。
而這座石碑,根本不是封印裝置,它是感應器。只要真鏡靠近一定範圍,就會觸發深層喚醒機制——喚醒的,不只是埋藏地底的秘密,更是那個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存在”。
他猛然回頭看向蘇瑤。
她正凝視著自己的手掌,那裡有一道舊疤,形狀像極了星圖的一角。小時候她總以為是摔傷留下的痕跡,如今才明白,那是出生時就被烙下的印記。她喃喃道:“我一直以為……是我丟了家。”
“不是。”蕭羽走到她面前蹲下,目光與她平視,“是你帶著它活了下來。他們找錯了人,等錯了二十年。”
蘇瑤抬起頭,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某種決斷的光。那光芒並不熾烈,卻深邃如淵,彷彿終於接受了命運賦予的一切。
就在這時,血池邊緣的地面開始龜裂。一道道裂縫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擴散。石柱接連崩塌,碎石滾落池中,激起一圈圈猩紅漣漪,宛如大地在痛苦喘息。
階梯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緩慢、穩定,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彷彿有某種龐然巨物正從永眠中甦醒。
蕭羽一把抓起長劍,將蘇瑤拉到身後。她沒有退,反而站到了他身側,銅鏡高舉,星圖再次浮現,雖黯淡卻堅定,如同黑夜中不肯熄滅的最後一盞燈。
“你還撐得住嗎?”他問,聲音低沉卻有力。
“還能再打一次。”她說,語氣平靜,卻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
第一道身影踏出黑暗——全身裹在黑袍之中,面部被青銅面具覆蓋,面具上刻著與石碑相同的符文。他手中握著一根纏滿鎖鏈的權杖,每走一步,鎖鏈便發出金屬摩擦的嘶鳴。
他停在階梯盡頭,目光落在蘇瑤手中的銅鏡上,緩緩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赫然刻著與石碑相同的印記——那是一幅完整的星圖,正中央缺失一角,而那一角,恰好與蘇瑤掌心的疤痕完美契合。
蕭羽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劍鋒輕顫,發出低吟般的嗡鳴。
。央中池向流,溪聚匯,出流汩汩紅暗,大擴然驟紋裂的上碑石,下落簌簌埃塵,晃烈劇間空個整,地頓重重杖權
。了起風
。幕帷相真的載十二封塵了開吹也,袂吹,灰殘起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