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那一瞬,萬道神瞳微微一閃,一道無形波動悄然擴散而出,如微風拂過湖面,不留痕跡。趙天擎手中的符紙突然冒出一縷黑煙,緊接著騰起火苗,轉眼間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他嚇了一跳,急忙甩手,卻發現符已徹底焚燬,再也無法施展任何干擾手段。他咬緊牙關,緩緩坐回陰影裡,臉上肌肉抽搐,眼中怨毒如毒蛇盤踞。
裁判皺了皺眉,剛才那一幕他也察覺到了異樣,但勝負已定,規則明確,不容更改。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聲音洪亮如鍾:“本次真傳大比第一名——蕭羽!”
話音落下,天地共鳴。
一道璀璨光柱自雲層中垂落,筆直照在擂臺中央。光芒柔和卻不容抗拒,帶著一股浩然威壓,彷彿天地意志親自降臨,認可這場勝利的正當與輝煌。石碑上的紅綢無風自動,緩緩飄起,露出底下新刻的名字:蕭羽。
兩個字,力透千鈞。
前排一名少女緊緊攥著手中的玉簡,指尖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她仰望著光柱中的身影,眼眶微熱,心跳如鼓。她記得幾個月前,這個人還被族人唾棄,連內門資格都被剝奪,只能在外門雜役中掙扎求存。而現在,他一劍破雷龍,登臨巔峰,無人敢攖其鋒。
另一側,一名青年靜靜佇立,手扶劍柄。那把斷劍已在昨夜修復,重新鍛造成完整的星辰劍,劍身隱有星光流轉。他望著蕭羽的背影,嘴角微揚。他知道,這一戰不只是贏得一場比試,更是向整個道院宣告——那個曾被視為棄子的人,回來了。
光柱仍未散去,象徵前三名確認的儀式尚未結束。按照規矩,接下來會有專人宣讀獎勵內容,然後由院長親自授予信物。但現在,臺上臺下都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訊號,等一句話,等某個重要時刻的到來。
蕭羽站在光中,衣袍輕揚,長髮微拂。他感受著體內緩緩歸元的星辰真元,戰鬥雖短,但每一招都耗盡心力計算,尤其是最後那九道星痕,必須完美契合星辰軌跡才能擊穿雷核。他能做到,是因為昨晚接受了完整的星辰傳承,《碎星劍訣》終於補全,前世記憶與今生功法徹底融合。
他低頭看了眼手掌。皮膚下隱隱有星光流動,那是星辰真元的體現。比起從前更加凝實,也更難掌控。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趙天擎仍坐在角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的衣袖微微抖動,右手悄悄摸向懷中另一塊符紙。這塊符沒有魔氣外洩,極其隱蔽,連裁判都無法察覺。只要等到儀式結束,他就能透過它傳遞訊息——關於蕭羽掌握完整劍訣的事,必須馬上告訴父親。
可他還沒來及動手,忽然感到一陣寒意掠過脊背,彷彿有冰刃貼著脊椎滑下。
抬頭時,發現蕭羽正看著他。
目光平靜,卻像一把無形的劍抵住喉嚨。趙天擎心頭一緊,本能地縮了下手,把符紙藏得更深。他想裝作若無其事,可額角已經滲出冷汗。
蕭羽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他知道趙天擎不會罷休,也知道這場勝利只會激起更多敵意。但無所謂。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怕敵人多。
光柱仍未散去,天地肅穆。
下一秒,蕭羽拇指輕輕推開了劍鞘一寸。
劍鋒微露,寒光乍現。
那一寸鋒芒,不是挑釁,也不是示威,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每當他準備面對下一戰時,總會這樣做。
可這一刻,整個廣場彷彿再次屏住了呼吸。
前排的少女呼吸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胸口。
持劍青年眯起雙眼,握劍的手緊了半分。
趙天擎瞳孔收縮,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
裁判站在高臺邊緣,喉結滾動了一下。
——道知都們他
。始開剛剛才,暴風的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