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站在藥庫密室門口,手裡還握著那捲焦黑的密卷。指尖殘留的青色痕跡沒有散去,反而在燈光下泛出一絲微冷的光澤。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拭,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石室很暗,只有角落一盞油燈燃著。火光跳動,照在牆上投出他拉長的身影。他走到中央石臺前坐下,將密卷平鋪在臺面。紙張邊緣已經脆裂,輕輕一碰就落下細灰。他不敢用力,只用兩指壓住一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肋骨處的傷還在疼,像是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刮。他沒管,把注意力全放在雙眼之上。片刻後,眼皮微微顫動,再睜開時,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芒。
萬道神瞳開啟。
視線落在密卷表面,原本模糊的焦痕開始變化。那些燒燬的文字像是被重新喚醒,一點點浮現出淡金色的輪廓。他盯著不放,神識順著符文鏈條延伸,一層層剝開魔氣覆蓋的假象。
半個時辰過去,他的額角滲出汗珠。突然,一段完整的文字在眼前顯現——“引龍宮玄水,激炎陽地火,令兩宗相爭,吾可坐收至寶。”
蕭羽呼吸一頓。
這不是簡單的偷襲計劃,而是要挑起兩大勢力的戰爭。龍宮掌控寒流,火宗鎮壓地脈烈焰,兩者本就勢同水火。若有人從中作梗,讓玄水灌入火脈,或是地火衝破水陣,整個東域的地氣都會失衡。到時候山崩地裂不說,埋藏在地底深處的遠古丹核也會暴露。
而那個位置……正是天玄丹谷下方三百丈。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半尺。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傳來腳步聲。石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蒼老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大長老。
老人穿著灰袍,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卻直直落在石臺上的密捲上。他走近幾步,伸手想碰又收回,聲音低沉:“這字跡……是初代谷主留下的封印筆法。”
蕭羽點頭:“他們用這種手法寫下密卷,就是為了讓人誤以為是丹谷內部流出的情報。”
大長老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針尖挑起一縷殘留在卷角的黑氣。那氣息剛碰到針身,立刻扭動起來,像活物一般掙扎。老人眉頭一皺,將銀針插入石臺縫隙,同時另一隻手結印,口中念出幾個短促音節。
黑氣瞬間凝固,化作一滴墨色液體滴落。
“確實是玄風魔宗的氣息。”他說,“而且出自高層之手,不是趙天霸那種角色能接觸的東西。”
蕭羽看著那滴墨液滲進石縫,開口道:“他們已經在行動了。我剛才檢查過引水渠,下游出現了不該有的低溫水流,帶著一種滑膩感。那是玄水的特徵。”
大長老臉色變了:“可滄海離此千里之遙,怎麼可能這麼快引入?”
“有內應。”蕭羽說,“而且對方掌握某種加速導流的方法。我在密卷末尾發現了一處隱藏紋路,看起來像地圖。”
他說完再次催動神瞳,目光鎖定密卷右下角一塊看似燒焦的區域。金光流轉間,那片焦痕逐漸清晰,顯現出一座山谷的輪廓,中間一條斷裂的溝壑貫穿南北,兩側分別標註著波浪與火焰符號。
“歸墟裂淵。”大長老脫口而出,“那是龍宮與火宗交界之地,也是水火地脈交匯點。如果在那裡動手,只需一點外力就能引發連鎖反應。”
蕭羽盯著那幅微型地圖,手指劃過斷裂處:“他們不會只靠自然之力。一定是用了某種陣法,強行引導兩股能量對沖。”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林羽風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戰場留下的塵土。他看了眼石臺上的密卷,又看向兩人:“我剛聽說你們找到了東西?”
大長老沒說話,只讓開位置。林羽風走上前,掃了一眼密文內容,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是要逼兩宗開戰?”
“不止。”蕭羽說,“他們是想借這場衝突開啟地底封印。真正的目標,是丹核。”
林羽風倒吸一口涼氣:“可我們怎麼證明?龍宮和火宗彼此防備多年,根本不會相信外來警告。一個處理不好,反而會被當成挑撥者。”
“傳信確實難。”大長老緩緩道,“就算我們送出訊息,對方也未必會查。就算查了,等他們發現異常,恐怕已經晚了。”
林羽風握緊拳頭:“那就只能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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