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消失。
他抬頭看向海族首領,聲音低沉而堅定:“這不是偶然襲擊。從三年前就開始佈局,目的不只是殺我,更是要挑起海陸大戰,讓你們和陸上宗門互相殘殺,他們好坐收漁利。莫淵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忠臣’‘烈士’被挖出來,成為點燃戰火的導火索。”
海族首領沉默許久,忽然抬手,一道水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炸成蓮花形狀。水花四濺,落入海中,泛起圈圈漣漪,每一道漣漪都蘊含真元波動,迅速傳向四面八方。
“這是盟誓令。”他說,聲音如海嘯初起,“從今往後,凡玄風魔宗之人踏入我族海域,皆視為敵寇,格殺勿論。若有訊息,必第一時間傳予你。”
蕭羽點頭,“我也不會袖手。等此行結束,我會徹查丹谷周邊所有可疑據點,追根溯源。他們敢用海族之人做棋子,就別怪我掀了他們的老巢。”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
信任未必需要言語,有時只需一次並肩作戰,便足以鑄就。
海族首領轉身下令,聲音威嚴如雷:“封鎖所有出海口,徹查近三年離族人員名錄,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另外,派人前往聖祠地底,查證是否有外來通道存在。若有異樣,立即上報!”
士兵領命而去,腳步整齊劃一,迅速消失在濃霧之中。
風更大了,吹得旗幟獵獵作響,桅杆吱呀輕響,彷彿整艘戰艦都在低語。蕭羽站在船首,望著前方茫茫霧海。他知道,這一路上不會再太平。魔宗既然敢動手一次,就不會只准備一套手段。今日是戰艦覆滅,明日或許就是龍宮震動。
蘇瑤和林遠山沒有出現。他們還在艙內調息,應對剛才戰鬥帶來的消耗。此刻甲板上只有他和幾名海族戰士,各自守著崗位,神情肅穆。
他摸了摸肩傷。傷口又裂開了,血浸透了外袍一角,溫熱黏膩。但他沒去管。這點傷,比起焚天谷那一戰,算不了什麼。
右手緩緩握緊儲物戒。
那枚幽藍晶石的座標還在。它不該出現在那裡,更不該兩次浮現又消失。如果說莫淵是棋子,那塊晶石會不會也是誘餌?還是說……它本身就是某種召喚媒介?
他正想著,忽然察覺腳下海水有異。
不是震動,也不是波動,而是一種極細微的節奏變化——像是某種東西在海底移動,保持著固定頻率,如同心跳,又似鐘擺。
他立刻開啟神瞳,視線穿透海水。
百丈之下,那塊晶石依然懸浮,表面符文流轉,幽光忽明忽暗。而在它旁邊,一個人影靜靜佇立,背對著上方,看不清面容。
但那一身熟悉的氣息……
蕭羽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師尊的氣息。
可師尊早在五年前隕落於北冥淵,屍骨無存,僅留一縷劍意封於宗門祖塔。
他死死盯著那人影,心臟狂跳。不可能,絕不可能是他。
那人影緩緩轉過頭。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嘴角掛著一抹詭異微笑。不是活人,也不是亡魂,更像是由怨念與執念拼湊而成的“偽生之體”。
它抬起手,指向戰艦方向,口中無聲吐出三個字:
“殺……蕭……羽。”
下一瞬,晶石爆發出刺目藍光,整片海域開始震顫。海底傳來低沉轟鳴,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變有底海!防陣結!備戒人有所“:喝厲,頭回然猛羽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