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盤膝坐下,將手掌貼在她肩頭,嘗試將自己的真元緩緩輸入。一絲火源之力順著經脈流入她的體內,沿著她與地脈相連的路徑逆行探查。
剎那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扭曲的火脈、錯亂的能量節點、還有那些被強行打通的古老通道。它們組成了一張龐大的網路,正在以這座祭壇為圓心,逐步擴張,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最深處,有一扇門。
不是實體,而是一道封印,由九根火柱圍成環形,鎮壓著什麼東西。每根火柱上都刻著古老的鎮魔咒文,柱體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幽藍火焰。而現在,那些火柱正在一根根熄滅。
每滅一根,地脈震顫一次。
他已經看到了第七根。
也就是說,只剩下兩根還在支撐著封印。
一旦全部崩解,裡面的東西就會出來。
他收回手,神色凝重。站起身時,腰間的劍柄被他握緊,指腹擦過劍格上的刻痕——那是一道斜劃的刀痕,深而不規則,是他前世最後一戰留下的印記。那一夜,他死在故國城牆上,劍折人亡,魂歸黃泉。重生歸來,唯此劍未棄,亦未改名。
他走到蘇瑤身旁,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跳動有力,只是真元尚未恢復。他取出一枚丹藥,是用七種火屬性靈草煉製的“歸元固本丸”,輕輕掰開她的嘴,將藥丸放入舌下。
片刻後,她喉嚨微動,嚥下了丹藥。
眼皮顫得更厲害了。
他知道她快醒了。
正要退開,眼角餘光忽然掃到祭壇邊緣的地面上,有一道新出現的裂痕。那裂縫不深,只有半寸寬,但它延伸的方向很特別,正好指向火山內部的黑暗通道。
他走過去,俯身檢視。
裂縫邊緣焦黑,像是被極高溫燒灼過。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像是碰到了帶電的東西。更奇怪的是,裂縫中竟傳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帶著熟悉的氣息——那是趙天霸常用的“陰火引”殘留的訊號。
就在這時,裂縫中傳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是聲音,更像是直接作用於識海的震動。他的太陽穴突地一跳,眼前畫面一閃——漆黑的通道盡頭,站著一個人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輪廓。那人背對著他,雙手垂在身側,腳下踩著一塊刻滿符文的石板。石板正中央,插著一根斷裂的旗杆,上面纏繞著半截黑色布條,隨風輕擺,彷彿在招魂。
畫面轉瞬即逝。
他猛地後退一步,手已按在劍柄上,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拔劍斬敵。
也就在此刻,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嗓音:
“怎麼了?”
蘇瑤睜開了眼。
她的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慢慢聚焦。看到的是蕭羽的背影,他站在祭壇邊緣,身體繃得很緊,像是隨時準備出手,衣角還在熱風中獵獵飛舞。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蕭羽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別動。”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無力。低頭一看,自己身上覆蓋著一層淡紅色的光膜,那是火元護罩的作用,正緩慢修復她受損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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