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深處,魔器懸停半空,雷火明滅不定,像是受傷的兇獸在喘息。祭壇上的符文光芒忽強忽弱,三名黑袍祭司掙扎著撐起身體,手印斷裂處滲出黑血,但他們仍未放棄,口中低沉咒語再度響起,試圖穩住陣法。
蕭羽靠在一塊焦黑巖壁上,右掌青紫已蔓延至小臂,皮膚下隱隱有細如蛛網的黑線遊走。他左手撐地,緩緩站起,指尖觸到地面時微微一頓——那震動尚未散盡,鐵軌殘跡仍在輕微震顫,說明剛才的共振並未完全消退。他抬頭看向魔器底部,那根短弓鐵釘仍嵌在第七與第八符環之間的裂痕中,隨著能量流轉不穩而微微晃動。
“它沒死。”林羽風低聲說,戰刀橫握胸前,肩頭傷口被氣浪撕裂,滲出血跡染紅了衣襟。他站在左側通道口,目光死死盯著魔器頭部裂口,生怕它突然發難。
蘇瑤蹲在後方巖角,雙手快速翻找藥包,卻只摸出幾片乾枯的草葉和一隻空瓷瓶。她咬了咬唇,將草葉揉碎撒在地上,又吐了口唾沫混在一起,用手指攪成糊狀。“導靈礦石還能用一次。”她說,“但得換個敲法,頻率不能一樣。”
蕭羽沒應聲,閉上眼,萬道神瞳悄然開啟。
視野瞬間轉換。四周景物褪去色彩,只剩下靈力流動的軌跡。魔器周身纏繞的赤紅雷火依舊狂暴,但執行節奏明顯紊亂。他順著底部幽藍光束下探,穿過層層岩土,再次鎖定祭壇核心的黑色晶石——那塊動力中樞正劇烈閃爍,每一次充能都比前次慢上半息。
他的視線收回,聚焦於符文帶本身。九段符環依次亮起,能量迴圈往復。當流轉至第七段裂痕處時,果然出現滯澀,如同水流過窄橋般被迫減速。而這一卡頓,牽動整個系統失衡,後續八、九兩環的能量堆積過盛,前端一、二環則供能不足。
“不是心跳。”他在心中糾正自己剛才的說法,“是齒輪。一段卡住,整套傳動都會崩。”
他睜開眼,聲音壓得極低:“它靠固定頻率運轉,但我們不能只打一次。要連續破壞節奏,讓它來不及修復平衡。”
林羽風皺眉:“怎麼連?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不,它現在已經在修了。”蕭羽指著那根鐵釘,“裂痕被堵住一半,再等下去,他們補上了,我們就沒 chance。”
蘇瑤聽不懂那些術語,但她明白意思:“你是說,必須馬上再來一次?”
“對。”蕭羽點頭,“這次我來控節點,你們配合擾動。林羽風,你記住剛才那一擊的間隔,等它回收能量的瞬間出手;蘇瑤,把你的泥點子塗在右側第三段鐵軌接縫上,那裡離導靈礦石最近。”
蘇瑤立刻動手,用指尖蘸著混合唾液的草糊,在鏽蝕的鐵軌節點上劃出一道溼痕。林羽風則低頭默數呼吸,估算剛才攻擊與反擊之間的時間差。
就在這時,礦道盡頭傳來沉重腳步聲。
不止一人。
黑影從遠處甬道湧出,五名身穿黑袍的新敵人快步逼近,手中捧著刻滿符文的金屬板。他們直奔祭壇而去,動作熟練地將金屬板嵌入原有陣基縫隙中。原本黯淡的符文頓時亮起一圈暗金色光澤,祭壇表面浮現出新的防護光膜,將魔器整體籠罩其中。
“加固陣眼!”一名老祭司嘶吼,“護住頻率中樞!”
轟!
一聲悶響,魔器周身雷火暴漲,底部光束強度提升近倍,鐵釘被震得微微鬆動,幾乎脫出裂痕。
三人臉色齊變。
“計劃變了。”林羽風握緊戰刀,指節發白,“他們封了路。”
蕭羽瞳孔微縮,再次催動萬道神瞳。
新加入的金屬板形成了額外的靈力迴路,相當於給原本的齒輪系統加了一層保險。即便裂痕處仍有卡頓,後續能量也能透過旁路分流,減緩整體失衡速度。這意味著,單次干擾已無法造成實質性打擊。
“不能再用一樣的方式。”他迅速判斷,“他們現在不怕斷流,怕的是多重錯頻。”
“什麼意思?”蘇瑤問。
“就像兩個人走路,本來步伐一致,突然一個快半個拍子,另一個慢半拍,時間久了就會撞在一起摔倒。”蕭羽語速加快,“我們要讓它的能量流出現前後衝突,前面的推後面,後面的頂前面,讓它自己炸開。”
林羽風眼睛一亮:“那就同時敲兩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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