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冷汗涔涔,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他咬牙撐住了。他知道這才剛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果然,不過三息之後,第二波更強的衝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法則之力不再是試探性滲透,而是全面湧入。它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淬鍊著每一寸血肉筋骨。舊傷被強行啟用,又在法則之力的作用下迅速癒合,新生的組織更加堅韌。經脈被拓寬,堵塞之處一一打通,甚至有些隱藏極深的隱疾也被順帶清除。
但他承受的痛苦也成倍增長。
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裡面來回切割;太陽穴突突直跳,識海如風暴中的湖面,隨時可能潰散;雙眼脹痛欲裂,金芒在瞳孔中劇烈跳動,幾乎要脫離控制。
他閉上了眼。
不是因為放棄,而是為了集中精神。外界的一切都被遮蔽,只剩下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法則洪流。他在引導,在馴服,在嘗試將其納入自己的修行體系之中。
前世他是聖帝,掌控萬法,自然懂得如何容納法則之力。但那是站在巔峰時的從容吸納,而現在,他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肉身尚未完全成熟,靈識也遠未達到巔峰狀態。他是在用一副殘破之軀,承載本應屬於至強者的力量。
差距太大。
所以他只能一點點來。
先穩住氣海,防止力量淤積導致炸裂;再疏通主脈,確保洪流能順暢通行;最後才是逐步淬鍊肉身與靈識,完成脫胎換骨的過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因透支而乾癟的肌肉重新鼓起,線條變得更加流暢有力;皮膚泛起淡淡光澤,如同玉石溫潤;髮絲烏黑濃密,根根分明。就連那雙常年帶著冷意的眼睛,此刻也透出幾分生機勃勃的氣息。
法則之力仍在湧入。
他已經無法感知具體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境界正在緩慢提升。凝氣境巔峰……瓶頸鬆動……一絲微弱的氣旋在氣海中心形成……化元境門檻,已被觸及。
這不是簡單的靈力積累,而是本質上的蛻變。他的體質正在被重塑,靈魂也在被洗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間某種無形的聯絡正在建立。他知道,這是與時空法則產生共鳴的徵兆。
只要堅持下去,他就能真正掌握這份力量。
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雙腿開始麻木,雙手顫抖不止,連結印的手勢都有些歪斜。識海中的陣圖出現了更多裂痕,眼看就要崩塌。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承受,必須主動掌控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住上顎,借疼痛保持清醒。然後,緩緩調整呼吸頻率,將體內法則之力的流動速度與自身心跳同步。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操作,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逆流反噬,但他別無選擇。
漸漸地,那股狂暴的力量開始變得溫順。
它不再橫衝直撞,而是順著經脈有序執行,按照他設定的路線迴圈往復。每一次周天運轉,都會有一部分力量沉澱下來,融入血肉,成為他的一部分。
他的氣息越來越穩。
雖然依舊虛弱,但已不再瀕臨崩潰。相反,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體內孕育,等待破繭而出。
他知道,自己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接下來,只需要繼續吸收,直到這股法則之力完全融入己身。
他盤坐不動,周身泛起淡淡時空漣漪,如同水波般向外擴散。斷刃插在身前的裂石中,刀柄微微震顫,彷彿也在感應著主人的變化。
石臺中央,那顆時空法則核心依舊懸浮著,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幾分,顯然已有部分力量被抽取。但它並未熄滅,反而在緩慢恢復,似乎擁有源源不斷的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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