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步就能踏碎這片岩臺。”他繼續說,目光仍盯著巨獸,“我們現在體力未復,靈力不足,刀也快廢了。衝上去就是送死。”
蕭羽看著那枚懸浮的帝血晶,血光微閃,近在咫尺,卻像隔著深淵。他們歷經法則亂流、生死跳躍,終於抵達此處,卻在最後一刻被攔下。那不是簡單的阻礙,而是徹底的壓制。
他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才是真正的考驗。
不是闖過風暴,不是破解節律,而是在希望觸手可及之時,面對無法逾越的壁壘,是否還能保持清醒。
他收回目光,低聲說:“等。”
一個字,卻讓另兩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不是進攻的時候。他們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找到哪怕一絲縫隙。
巨獸仍在踱步,一圈,又一圈。它的動作緩慢,卻充滿壓迫感,彷彿在宣告這片領域的主權不容侵犯。每當它經過帝血晶下方,那晶石的血光便會增強一分,映照得整個空間泛起暗紅。
蘇瑤抓緊卷軸,指節發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被徹底封鎖的感覺。她不怕危險,但她討厭無力。
林羽風左肩抵住巖壁,緩解右臂負擔。他盯著巨獸的尾巴——那條粗壯如鐵鞭的尾椎,始終微微擺動,像是在計算攻擊角度。他判斷,若對方再次發動遠端轟擊,自己必須第一時間撲向蘇瑤所在方向,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蕭羽靠在碎巖後,右手按在巖面,感受著地下傳來的震動頻率。他發現,每當巨獸右前爪落地,震動波就會產生一絲微弱的延遲,幾乎不可察覺。他不確定這是結構問題,還是獸體本身的節奏破綻。
他沒有聲張,只將這點記在心裡。
煙塵漸漸散去,戰場重新顯露。
三塊巨石依舊矗立,三人藏身其中,彼此間隔約二十丈,形成穩定的防禦三角。巨獸位於中央,帝血晶懸浮其後,血光靜靜流轉。
沒有人再動。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法則碎片劃過的尖嘯,卻在這片空地上被某種無形屏障削弱。這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蕭羽閉眼片刻,識海中那道印記再度發熱,彷彿在催促他做些什麼。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那印記出現得太突然,來歷不明,貿然響應只會落入陷阱。
他睜開眼,看向蘇瑤。
她正低頭檢查卷軸,確認裂紋是否進一步惡化。藍光在紙面流轉,比之前微弱許多,顯然剛才的衝擊讓她本就不多的力量再次消耗。
林羽風用袖口擦去額頭汗水,刀橫於膝前,刀尖朝外。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巨獸的四肢,尋找下一個可能的發力點。
巨獸停下腳步。
它站在帝血晶正前方,緩緩轉頭,赤紅雙眼逐一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蕭羽身上。
那一瞬,蕭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知道,對方已經做出判斷。
他屏住呼吸,右手悄然移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枚從法則亂流中撿到的碎晶——雖不知用途,但總歸是件東西。
巨獸張口。
不是能量波,而是一聲低沉的咆哮,聲浪如實質般推出,地面裂紋瞬間炸開,碎石騰空而起,三人同時被氣浪掀動。
蕭羽翻身滾入巖縫,蘇瑤抱頭蜷縮,林羽風揮刀劈開迎面飛來的石塊,刀身再次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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