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風拄著星隕鞭走來，右肩血跡已浸透半邊衣裳。他站在蕭羽身旁，望著太上長老逃離的方向，沉聲道：“這老賊，終究還是怕了。”
“他不是怕我們。”蕭羽低聲說，“他是怕紫霄雷閣的人得手之後，容不下他這個背叛者。”
林羽風點頭：“也是。這種人，從來只為私利。”
蘇瑤環顧四周，主殿早已殘破不堪，梁塌柱裂，典籍焚燬，唯有中央那組符文依舊安靜地嵌在地面，幽光微閃，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才……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她問。
蕭羽沉默片刻，道：“紫霄雷閣的人想接管封印，太上長老則是想趁亂奪權。可惜，他們都低估了這地方的危險。”
“那你呢？”林羽風看向他，“接下來怎麼辦？”
蕭羽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剛才那一擊看似奏效，實則已是強弩之末。若非神瞳洞察破綻，此刻躺下的就是他自己。
他知道，這場風波遠未結束。紫霄雷閣不會善罷甘休，太上長老也不會就此罷手。而這凌雲劍宗山門之下，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但現在，他們需要喘息。
“先清理戰場。”他說，“把還能用的東西收起來，尤其是那些殘陣材料。”
林羽風應了一聲，拖著傷軀走向東側廢墟。蘇瑤也強撐著起身，開始翻找散落的藥瓶和符紙。
蕭羽靠在柱邊，目光落在符文上。那幽光一閃即逝，像是回應他的注視。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碎片——那是昨夜聖術爆發時，從主陣樞上崩下來的殘片。
他低頭細看，碎片邊緣刻著幾個極小的古字，模糊難辨。但他記得，這類銘文曾在前世某座遠古遺蹟中見過，屬於一種失傳已久的鎮壓體系。
正思索間，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警覺抬頭。
只見數道身影從山門方向匆匆趕來，皆是凌雲劍宗弟子打扮，穿著殘破道袍，臉上帶著驚惶。為首一人約莫三十歲，面容憔悴，手中提著一柄缺刃長劍，看到主殿內景後停下腳步，聲音顫抖：“這裡……發生了什麼？”
林羽風握緊星隕鞭，擋在蕭羽身前。蘇瑤迅速結印，準備隨時釋放防禦陣紋。
蕭羽抬手示意他們放鬆。
他緩緩站起，拍去身上塵土，將斷劍插回腰間殘鞘，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
“你們回來了。”他說。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們……不敢走遠。聽到雷聲，知道有人來了，才敢回來看看。”
蕭羽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們為何棄守山門。在這種時候，活命比忠誠更重要。
“現在，”他說，“該做選擇了。”
那人握劍的手緊了緊，低頭看著腳下焦黑的磚石，良久，單膝跪地。
“屬下……願聽號令。”
身後幾名弟子面面相覷，最終也都跟著跪下。
蕭羽沒有立刻答應。他掃視一圈，確認無人藏有殺意，才緩緩開口：“我不是凌雲劍宗的人，也不想要你們的宗門。但我需要時間，也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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