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站在原地,手裡還殘留著那個溫熱雞蛋的觸感。
他低頭,看著空空的手心,沉默了三息。
然後,輕輕握緊了拳頭。
“系統”蘇劫在心裡說,“這幻境……有點狠。“”
【叩心臺調取的是你靈魂深處最珍視、最柔軟的‘情感’。】系統的電子音響起,罕見地沒有帶任何調侃。
【你道心堅定,但有些東西不是‘堅定’就能抹去的。它們是你之所以成為‘你’的一部分。】
“我知道。”蘇劫抬起頭,目光恢復平靜。
所以我沒抹去它們,我只是……把它們放在心裡該放的位置了。
“所以我剛才算通過了嗎?”
【第一重而已。】系統說,【叩心臺有九重,一重比一重狠。準備好。】
話音剛落,四周景象再次變幻!
這次是戰場。
無邊無際的蟲族大軍如黑色潮水湧來,天空被母巢的陰影遮蔽。
前方,人族防線節節敗退,殘肢斷臂鋪滿大地。
蘇劫看見了自己——或者說,是另一個可能的自己。
那個“蘇劫”身穿殘破的戰甲,渾身浴血,手持斷裂的大羅劍胎,正被三名蟲族強者圍攻。
他左臂已失,胸口有個前後透亮的血洞,但依然死戰不退,嘶吼著斬出一道道劍光。
“愚蠢。”觀戰的蘇劫評價道。
幻境中的“蘇劫”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瞪向他:“你說什麼?!”
“我說你愚蠢。”蘇劫平靜地重複,“明知道打不過,不退。明知道防線已崩,不撤。死在這裡,除了多一具屍體,還有什麼意義?”
“守護!信念!榮耀!”幻境蘇劫嘶吼,“你懂什麼?!”
“我懂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蘇劫走向他,穿過虛影般的蟲族大軍,走到那個渾身是血的自己面前,“活著,才有未來。死了,你守護的一切照樣會被碾碎。”
他抬手,點向幻境蘇劫的眉心。
“你的犧牲,感動不了敵人,只會讓在乎你的人多哭一場。”
“所以,滾吧。”
幻境蘇劫炸成血霧。
蟲族大軍、破碎防線、血色天空……全部崩塌。
第二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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