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歪了歪頭,笑容不變:“周前輩好眼力。”
周元清的瞳孔劇烈收縮,腦子飛速轉動。
破限者,那是超越無敵主宰的存在,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
諸天萬界從古至今,只在永恆存在的那個璀璨時代出現過,但也是屈指可數。
近百紀元,從未有主宰境跨過那道坎,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做到了。
怎麼做到的?
他想到剛才那滴被吞噬的本命精血,想到最近那些瘋狂收購精血的魂族散修,想到蘇劫那恐怖到無法理解的戰力。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
“你……”周元清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是透過吞噬本命精血突破的?!那些魂族散修,是你的人?!”
蘇劫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
周元清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灰敗。
他忽然笑了,笑聲淒厲,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
“哈哈哈!道族……道族養了一頭惡狼啊!”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劫,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離塵道尊把你當寶貝,永珍天宗把你當希望,整個道族都在捧你!可你呢?你在幹什麼?你在用道族的資源,吞噬道族主宰的精血,突破那該死的破限者!”
他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聲音嘶啞。
“就不該培養你們人族!就不該!”
蘇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笑容不變。
“周前輩,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年我被墨辰欺壓的時候,道族可沒站出來替我說話。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靠的是我人族,靠的是我師尊離塵道尊。跟道族有什麼關係?”
“在道族,只有永珍天宗對我是真心,所以只要我不欺師滅祖,只要我不做傷害永珍天宗的事,我就無愧於心。”
周元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因為蘇劫說的是事實。
當年墨辰在望鄉臺以權壓人,巡天一脈在背後推波助瀾,太上道宮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蘇劫說話。
是花無期一劍斬斷墨辰的手臂,是離塵道尊親自出面,是永珍天宗扛下了所有壓力。
道族?道族什麼都沒做。
他凝視著綻放笑容的蘇劫,那笑容溫和、平靜,卻讓周元清從靈魂深處感到徹骨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道族培養出來的天才。
他是一頭狼,一頭披著羊皮、潛伏在道族內部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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