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和謝予舟臨到要跳時,沈知意委婉地開口:“那個……我不太會跳……”
謝予舟點了點頭,並未當真,只當她是在謙虛。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雙眼。片刻,她終於下定決心,帶著一股近乎視死如歸的悲壯:“來吧!”
橫豎都是要跳的,早死晚死都一樣。萬一反派大人討厭拖拖拉拉的人呢?
沈舒然和許昭衍剛抵達目的地,許昭衍便抬起一隻手,盤算著練完就能立刻回家……
沈舒然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有些“茫然”:“啊?”
許昭衍嗤笑一聲:“沈小姐忘了我們要幹嘛?還是說,你不想提前回家了?”
沈舒然扯出一個敷衍的笑容,小聲嘀咕:“放心吧,只要你跟我一塊跳,你永遠都提前不了……”
“你說什麼?”許昭衍沒聽清她的嘀咕,只看見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沈舒然微笑:“什麼什麼啊?來啊……”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一種“早死早超生”的悲壯心情,顫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她的指尖剛小心翼翼地、如同觸碰高壓電線般搭上許昭衍那隻骨節分明、此刻卻顯得格外“危險”的手。忽然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嘿嘿……(心虛)”
“啊!對不起!”
一連串夾雜著沈知意道歉的聲音,猛地從不遠處爆發出來,瞬間打破了舞蹈室這邊勉強維持的、脆弱而尷尬的平靜。
沈舒然“嗖”地一下縮回了手,朝著聲源處擠進去,還不時伸著腦袋……
許昭衍看著她湊熱鬧的模樣,無語到扶額
只見不遠處,場面堪稱慘烈。
沈知意像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雙手絞在身前,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而她對面的謝予舟,眉頭緊鎖,嘴角微微抽搐,最後笑了一聲——氣笑的。
很好……沈舒然嘴角也抽搐了,內心替自己的閨閨默哀。看來知意那邊,在短短3分鐘內已經成功拿下“謝予舟腳趾毀滅者”的成就了……
謝予舟現在的心情,只能用“震驚我媽一整年”來形容。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彷彿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左腳,又抬頭看看眼前頭快埋進胸口的沈知意,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沒想到!
他開頭還以為沈知意和沈舒然被叫出去後的舉手發言只是推辭,再不行沈家肯定也培養了她們跳華爾茲。他剛剛聽到沈知意的話時只以為是在謙虛……
沈舒然會不會跳他不清楚,但沈知意是真的不會跳啊……
短短三分鐘!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玩現實版“掃雷”,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腳上!十幾次!整整十幾次!平均不到二十秒就中招一次!
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謙虛剛剛那句“我不太會跳”啊,這完全是對自身“破壞力”的精準預判!
沈知意能感覺到頭頂那道幾乎要實質化的、混合著震驚、疼痛和一絲絲茫然的目光。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內心的小人已經跪地磕頭八百遍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會跳!反派大人您腳還好嗎?您不會現在要殺了我吧?
她悄悄掀起一點眼皮,想偷瞄下謝予舟的表情,結果正好對上他複雜難言的眼神,嚇得立刻又死死低下頭……
整個舞蹈室這一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謝予舟沒什麼表情的臉,沈知意細微如蚊吶的道歉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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