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渾厚有力:“沒錯!我就是我們‘愛德華·夢之淚殤’組合的創始人兼精神領袖!江湖人稱……”他正準備報出那個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自認狂霸酷炫拽的稱號。
“行了。”沈知意乾脆利落地打斷,她有預感這個“紅毛”的廢話很多,及時阻斷,還很不用心地誇了他一下“知道了,講得很好。”
紅毛:“……”我還有800字沒有完呢!
醞釀好的氣勢瞬間癟了,一口氣憋在胸口,臉漲得比他的頭髮還紅。
他委屈,但他不敢說,怕說了會獲得小拳拳一對……
沈舒然無視他內心的悲鳴,直奔主題:“說說,之前為啥要打我們班的徐湛?”
雖然她們知道原因,但要問個過場哈。
“紅毛”被打斷髮言本就憋屈,但一對上沈知意那平靜無波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立刻慫了,老老實實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青春期特有的羞憤:“……因為我喜歡的女生喜歡他。”說完還覺得不夠,又小聲嘟囔補充了一句,“他長得帥、成績也好……最重要的是他不長眼,踩了我鞋子!”
“噗——”沈舒然沒忍住笑出聲,沈知意也一臉“就這?”的鄙夷表情。
雖然她們知道原因,但聽到“紅毛”這麼說,還是很……無語還有想笑。
“就因為這?!”沈舒然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就因為你們那點青春期荷爾蒙無處安放的小心思,外加嫉妒人家長得帥、學習好,就去堵一個不小心踩到你鞋子的無辜帥哥學霸?你們這個什麼什麼‘淚殤’組合的格調……嘖嘖,真是‘殤’得清新脫俗啊!”
她有些嫌棄地搖搖頭,“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幹過別的欺負人的事兒?老實交代!”
“紅毛”被這連珠炮似的嘲諷打擊得蔫頭耷腦,努力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小弟們的“光輝事蹟”。
大多數時候就是在街上瞎溜達,穿著自以為很酷其實很非主流的衣服,戴著廉價面具裝神秘;偶爾跟其他“非主流興趣小組”(比如隔壁街的“葬愛·冷少家族”)約架,結果往往是互相放狠話半天,推搡兩下就散了,還經常因為面具遮擋視線被對方按著揍……他越想越覺得心酸。
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搖搖頭:“沒……沒有了。主要業務……就是溜達和……按摩(捱揍)。”
沈知意和沈舒然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了這七個貨色屬於“人菜癮大,中二病晚期,但危害性不高”的型別。
“嗯。”沈知意滿意地點點頭,向前一步,目光掃過七個沒了面具遮掩、表情各異彩色腦袋,語氣平淡的宣告,“那現在,我和她——”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沈舒然,“就是你們那個什麼‘愛德華’什麼什麼的新任大哥了!”
“啊?!”
“啥?!”
“大哥換……換人了?!”
六個小弟集體懵逼,腦子裡的彈幕瘋狂刷過:我們這就……被收購了?老大易主了?愛德華·夢之淚殤要沒了?!
他們下意識地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面具,彷彿那代表著他們逝去的“榮耀”。
紅毛瞬間炸毛,感覺自己的王座被人一腳踹翻,偏偏踹他的人他還打不過!
他急得跳腳,試圖挽回最後一點尊嚴:“那不行!絕對不行!我紅毛……我愛德華·夢之淚殤一世英名!我的小弟們都是有骨氣的!他們肯定不會……”
“大哥!!!”
“兩位大哥好!!!”
“以後我們就是您二位最忠實的小弟!!!”
紅毛“服氣”兩個字還在喉嚨裡打轉,就被六道異常響亮、充滿諂媚和喜悅的吼聲無情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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