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臉變成數學卷子了!這下是真的沒臉見人了!”她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感覺能摸出X和Y的值。
她試圖伸個懶腰,啟用一下休眠的身體,卻發現兩條手臂麻得像被一萬隻螞蟻啃噬,又像變成了兩個無法掃描的、亂碼的二維碼。
“蒼天啊!我睡姿是得多標準,才能把自己睡成人體二維碼?”
當她的視線終於聚焦到窗外那片漆黑時,CPU徹底燒了:“誒?外面的天怎麼……要黑屏了?要關機了麼?”
“是馬上要黑了啊!都七點半了!快走!再晚連西北風都喝不上熱乎的了!”沈知意已經像一陣風,拎起兩人的書包衝到了門口。
沈舒然的靈魂暫時還沒完全迴歸地球,等她緩衝到50%的時候,沈知意已經快走到走廊視窗了。
她環顧空無一人的教室,方才的喧囂散去後,死寂籠罩下來。白色的日光燈管在黑暗中發出慘淡的光,照得桌椅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那臺“速凍活人”的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製造寒流,冷風颼颼地吹在她的後頸上,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本來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不怕什麼妖魔鬼怪,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讓她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總覺得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等等我!知意!這空調肯定是想把我們變成速凍水餃,明天給食堂加餐!”她尖叫著“啪”地一聲關掉了那個罪惡的製冷機器。
然而,寂靜中,一聲悠長而詭異的呻吟,活脫脫是恐怖片裡鬼怪出場的前奏。
已經走到走廊的沈知意聽到身後教室裡傳來的尖叫,以及那聲詭異的門響,非但沒有回頭,反而微微勾唇,露出了一個“我就不等!”的笑容,隨後邁開腳步,由競走變成了百米衝刺般的快跑。
沈知意邊跑邊回頭喊:“舒然!你現在的叫聲比餓了三天的餓死鬼還嚇人!快跑啊!”
“你真的要等等我!別跑啊你!這裡好嚇人!”沈舒然拼命追趕,她的影子在走廊兩側的牆上被燈光拉長、扭曲、變形,像張牙舞爪的妖怪。
當兩人以打破校紀錄的速度衝刺到校門口時,猛地立住了。
“不……會……吧?!”
只見校園那道平日裡供學生走路進出的小側門上,一把碩大無朋、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鎖頭,正牢牢地掛在上面。
它在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無情而冷酷的光芒。
世界更加安靜了。
三秒鐘後,兩道淒厲程度足以劃破夜空、讓月亮抖三抖的哀嚎同時爆發:“保安大爺啊!!!該不會是自個兒跑去吃宵夜了吧?!沒到點咋還提前下班呢?!”
“還有……我們睡這麼久,也沒見他來巡邏啊!失職!這是嚴重的失職!”
“他肯定是用巡邏時間偷偷刷美食影片,被饞得提前跑路了!”
沈知意絕望地搖晃著冰冷的鐵門,鎖頭撞擊著鐵欄,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為她們奏響的絕望交響曲:“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要在這裡等到明天早上,成為校園晨報的頭條——《倆花季少女為何深夜被困校園?是道德的淪喪還是飢餓的驅使》?”
沈舒然哭喪著臉,那臉上的數學公式彷彿都變成了悲傷的符號:“以我們現在的飢餓程度,體內的糖分怕是支撐不到日出了。到時候我可能會嘎在這裡……”
那麼,擺在面前的,只剩下一條路……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綠光(餓的),隨即發出了專屬於惡毒女配的“桀桀”奸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