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然握著手機,抬頭望著夜空,內心不說無語肯定是假的。
為什麼我被賣了還要幫忙圓回來?到底是為什麼?我看起來很好騙嗎?就因為我善嗎?!
只是!一想到任務都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現在總不能說放棄吧?
況且不就是背個“我想吃他們飯菜”的名嗎?這又沒關係……
到時候做完任務,一定要多吃點自己愛吃的!
“我想吃就我想吃吧……” 沈舒然在心裡悲憤地默唸,瘋狂催眠自己。
她狠狠心,一咬牙,對著手機聽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嗯!不錯!”
“我這麼長時間沒吃……”她停頓了一下,“突然就很想念了!希望能去你們那兒!”
一字一頓,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那語氣,不像是想念飯菜,倒像是想念仇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那種。
電話這頭,謝予舟聽著聽筒裡傳來沈舒然那跟他們家飯菜的“真摯”表白,總算是玩夠了。
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就太耽誤他們的時間了。
算算時間,再過半個多小時,他那兩位媽媽也快打夠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刻意營造的雲淡風輕對著話筒說道:“行,那要我們去接你倆嗎?”
聲音傳送的同時,許昭衍的“唔唔唔”聲再次傳來。
幾乎在謝予舟話音落下的同時,被捂住嘴半天的許昭衍,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剛才被迫聆聽了一場關於“想念飯菜”的詭異對話,他內心的吐槽之力早已如同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唔!唔唔唔唔!唔唔——!!!”
翻譯:臥槽!你夠了!接她們?!我們不是剛出來嗎?!還有我的嘴!放開!
他的“唔唔”聲,抑揚頓挫,感情飽滿,充滿了控訴、不解以及一絲……對自由呼吸的渴望。這聲音透過謝予舟的手機麥克風,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地傳到了電話另一端。
待在學校門口,沈知意和沈舒然正豎著耳朵等待著謝予舟的下一句話,突然聽到聽筒裡傳來一陣模糊但極具存在感的掙扎聲。
兩人動作一致,“唰”地一下把手機拿遠,腦袋湊到一起,開啟了加密通話模式。
沈舒然皺著小臉,聲音壓得比蚊子叫還低,充滿了求知慾:“這什麼聲音啊?我剛剛好像也聽到了……咕嚕咕嚕的,像水開了,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知意瞳孔地震,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限制級畫面。她捂住嘴,眼裡裝著“O,我知道了什麼?!”的驚天大秘密,用氣音驚呼:“該不會……謝予舟他……他在車上……進行什麼非法人體實驗?或者……滅口現場?!”
她想起來謝予舟未來反派的身份,雖然現在還沒黑化,但保不齊有點什麼特殊癖好提前覺醒呢?
沈舒然看著她那副“我已經腦補完一部《法制線上》”的表情,無語地撇撇嘴。
“我的小知意啊,收起你危險的腦洞!怎麼可能啊?!” 她戳了戳沈知意的額頭,“雖然他是反派,但現在還沒黑化吧?再說了,要是真做什麼殺人放火、綁架撕票的勾當,會有時間接我們電話?還跟我們討論想不想念他家飯菜這種接地氣的話題?哪個反派幹壞事前還先點個外賣……不是,先接個女友熱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