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昭衍的聲音,他猛地回神,那抹淺笑瞬間收斂,速度快得像從未出現。
他表情變得有些平淡,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非常自然地回道:“不高興啊。”
語氣過於乾脆,甚至還有點嫌棄許昭衍問題太多的意味。
說完,他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奔向他的“戰場”,腳下步伐驟然加快,三兩步就把拄著柺杖、行動不便的許昭衍甩在了身後。
那背影,竟帶著幾分……昂揚的鬥志?
許昭衍:“……”家人們,他真的不高興嗎?
許昭衍獨自留在原地,拄著柺杖,在空曠的客廳通往廚房的走廊上,顯得格外淒涼。
他一臉複雜地看著謝予舟迅速遠去的背影,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高興?不高興你走那麼快?跟要去搶錢一樣!不高興你剛才笑得那麼春心蕩漾?!是讓你做飯,又不是讓你吃飯……吃飯也沒見你這麼高興啊……
他真的感覺今天的所有人都很莫名其妙!都跟有點子神經質在身上的!
看來……就自己是個正常人啊~
這個世界,真是寂寞如雪啊。
許昭衍深深地嘆了口氣,拄著柺杖,認命地、一瘸一拐地朝著廚房挪去。
而此刻的廚房,對於謝予舟而言,已然不是被迫勞作了,而是即將上演他個人廚藝秀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專注地看著所有的食材。
表演,即將開始了。
他只盼著某位觀眾(特指沈知意),能再次為他亮起眼眸,能給他按著心動訊號。
顧清和齊追雲目送著那兩個“礙眼”的傻兒子,特別是那個其中背影甚至還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昂揚鬥志消失在廚房門口,嘴角不由得一抽。
以前讓他做飯,那是一個不咋情願、還嫌麻煩……今兒倒是稀奇了。
不過,他們走了以後覺得這客廳的空氣啊,都清新流暢了不少,連心情都好了幾分。
兩位母親對視一眼,決定先不去研究麻將了。
什麼研究麻將戰術?此刻哪有跟這兩位可愛姑娘聊天來得重要?
幾乎是同步轉身,她們倆一人一個,精準地“挽”住了正準備找機會開口打聽點正事的沈知意和沈舒然。
“來來來,知意,舒然,坐這兒,陪我們倆阿姨聊聊天。”顧清的聲音溫柔,不由分說地把沈知意按到了沙發上坐。
齊追雲更是半推半摟著沈舒然坐下,語氣親暱:“就是,別管那兩個小廢物,看著就來氣。還是跟你們說話舒服。”
沈知意和沈舒然剛好也有“任務”在身,正愁沒機會切入正題呢,這下算是“瞌睡遇到了枕頭”——雖然這枕頭熱情得有點讓人招架不住,但幸好能接受。
兩人交換了一個“機會來了”的眼神,都乖乖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