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叫你明天不陪我去,我很緊張的。”林婉秋皺著眉抗議著。
可沈文衡直接把燈關了。
黑暗中,林婉秋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
她猛地坐起身,“唰”地一下蓋過了頭頂,整個人瞬間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個鼓鼓囊囊、散發著“我很不滿”氣息的被子包。
沈文衡看著身邊這坨“自閉蘑菇”,無奈地嘆了口氣,試圖講道理:“婉秋,明天公司那個併購案真的非常重要,我必須親自到場。這樣,我保證,以後一定,一定陪你和枝苒去那家新開的、據說要排隊三小時的私房菜館,好不好?”
被子包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沒漏出來。
沈文衡伸手,輕輕戳了戳那個鼓包。
沒反應。
又戳了戳。
被子包內部傳來一聲悶悶的、極具穿透力的:“睡覺!”
沈文衡試圖去掀被子的一角,可那被子怎麼都掀不起來。
看來是真生氣了……
無法,他也只能睡覺了。
……
次日清晨,陽光普照,卻照不醒某些人的“表演慾”。
早上八點,沈家的餐廳裡瀰漫著一股與明媚清晨格格不入的慵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怨念。
沈知意和沈舒然慢吞吞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牛奶燕麥。
而餐桌的另一頭,沈錦塵眼神放空,拿著叉子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那顆可憐的太陽蛋,蛋黃流了一盤,慘不忍睹。
終於,在管家第三次委婉提醒時間後,三人磨蹭著坐上了前往市舞蹈比賽現場的車。
車輛啟動,駛離沈家別墅。
沈舒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的淚水。
她揉了揉眼睛,混沌的大腦終於開始緩慢運轉。
她猛地扭頭,視線精準鎖定旁邊那位散發著鬱悶氣息的沈錦塵。
“喂,”沈舒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臉上瞬間切換成“八卦雷達啟動”模式,“別說我不關心你,你跟蘇顏落的矛盾,進行到哪個階段了?是‘冷戰冰河期’還是‘區域性衝突升溫期’?解決了沒?”
沈錦塵原本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發神,被沈舒然這麼一捅,他渾身一僵,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眼神里充滿了被戳到痛處的幽怨。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用一種混合了無限委屈、七分鬱悶以及三分自我懷疑的語氣,幽幽地吐出了三個字:“沒解決。”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自己的“悲慘世界”,聲音更顯淒涼:“她……她都不理我。昨天出去找她,她一看到我的靠近,直接‘嗖’地一下跳開了,最後留給了我一個冷酷無情的後腦勺。”
沈舒然看著他那副喪氣模樣,努力繃住臉,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