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沈舒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沈知意,腦袋還在東張西望,“許昭衍不是和謝予舟是連體嬰嗎?平時形影不離的,怎麼沒見到他呢?難道今天‘連體嬰’協議到期,單飛了?”
沈知意對“連體嬰”這個形容表示非常贊同,她目光隨意掃視了一圈,然後伸出手,隨手指向舞臺下方觀眾席的一個角落。
“那呢!”
沈舒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刷得渾然忘我的許昭衍身上。
只見他一個人霸佔著整片空曠的觀眾席,他翹著的那條腿,晃得那叫一個悠然自得。而他低頭盯著手機螢幕的樣子、還時不時揚起的、疑似看了什麼“弱智哈士奇追尾巴”影片的迷之微笑。
沈舒然很是鄙夷:這傢伙,肯定在看什麼低智影片,笑的像個智障……
而就在她看著許昭衍還沒多久,觀眾席上的許少爺注意到有股視線在他身上,隨後他懶洋洋地、慢悠悠地、帶著點“誰在偷窺本帥哥”的警覺,抬起了眼。
那一刻,沈舒然彷彿看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頂光下閃了閃,像兩顆玻璃彈珠,裡面盪漾的笑意輕飄飄的,卻又不覺得冒昧。
緊接著,她的視線滑過他高挺的鼻樑,落在他那雙傳說中深情男二標配——“看只狗都顯得深情”的嘴角上。
而就在他們目光正式撞上的那一秒——他右頰那個本來漾著笑意的酒窩,突然僵住了。
是的,僵住了。
許昭衍:“?”她看我幹嘛?
他今天穿了件基本款黑色短袖,但那布料下的肌理若隱若現,而下身那條絲光緞面長褲,當他翹著二郎腿時,那光滑的緞面順著腿部線條一路滑落,堆疊出柔軟又矜貴的褶皺,光影流淌之間,彷彿每一道皺褶都在“低調”地吶喊:“我很貴,我很拽,我連當‘瘸子’都要當時尚icon。”
沈舒然看著他,腦海裡“叮”一聲閃過一行加粗大字:他……真的好裝啊!!!
不是,這位哥,你明明是個據說雙腿負傷的“二級傷殘人士”吧?是怎麼做到如此氣定神閒地翹著二郎腿,血液不流通了怎麼辦?肌肉萎縮了誰負責?裝逼界如果搞職稱評定,你是不是已經破格晉升教授了??
她越看越不爽,越不爽內心戲越豐富:你一個“小瘸子”,還擱這兒翹二郎腿?你是真不怕腿瘸上加瘸,直接進化成‘輪椅戰神’嗎?真想踹他一腳!
而觀眾席上的許昭衍,此刻內心也在上演大型懸疑劇:她為什麼這樣看著我……難道喜歡我已經喜歡到無法控制表情管理了??喜歡歸喜歡……但請別過於明顯,不然以後怎麼相處啊~
就在他笑容石化、寒毛微微立正的同時,沈舒然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僵住的那枚酒窩。
她內心冷哼:哼,有一個酒窩了不起啊?我還會兩個嘴角一起上揚呢!你那酒窩是專門用來儲存‘裝逼能量’的嗎?
想到這裡,她忽然靈光一現,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笑容,朝著他方向,大大地、刻意地笑了。
許昭衍:“!”她她她……她為什麼突然對我笑?!
然而下一秒,沈舒然已經乾脆利落地轉回頭,留給後腦勺一個“姐已離線”的背影,還附帶一聲輕不可聞卻殺傷力十足的“哼!”。
許昭衍:“……”雖然她笑起來很好看,但是多少有點大病……
他默默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突然覺得,腿有點麻。
心,也有點慌。
另一邊,被眾人圍觀的焦點——謝予舟,好似完全沒聽到周圍那些能掀翻屋頂的讚美聲、抽氣聲以及各種意味不明的感嘆。
他的目光冷靜地在嘈雜的人群中掃描、過濾,然後,瞬間鎖定了一個目標——正站在外圈,和沈舒然一起像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他的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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