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前,霓虹流轉的光斑在人行道上投下曖昧的陰影。
華城的酒吧不少,而這家店在排行上也就勉強進了前三十。
像謝予舟這種等級的人能聽說這店,就已算是厲害了。
況且現在的他理應還不知道這家店,還是在後面得知這店裡有女主某個“朋友”才得知這個名不見經傳。
那時他還陰沉道:“想不到顏落會認識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店裡上不了檯面的人。”
現在怎麼可能知道這事呢?
沈舒然完美複述了謝予舟剛才的用詞,甚至加上了那個“俗稱”,語氣裡的試探和玩味幾乎要溢位來。
空氣莫名的安靜了一瞬。
謝予舟的神色紋絲未動,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呀,忘記現在的知道還不知道這店……
但他睫毛顫動的頻率都沒有改變,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又迅速鬆開。
“哦,這個啊。”他努力保持漫不經心,目光自然地轉向許昭衍,彷彿只是隨手一指,“之前聽許昭衍提過幾句。”
被突然點名的許昭衍:“……?”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謝予舟。
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散漫笑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你說誰?”的哲學三問。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無意義的單音節:“啊?”
沈知意和沈舒然的目光,“唰”地一聲,同時聚焦在許昭衍身上。
沈知意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傢伙,原來是你”、“看不出來啊”、“快從實招來”的好奇與促狹。
而沈舒然的眼神卻不輕鬆,她可不這麼認為,滿臉寫著不信和懷疑。
許昭衍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冤枉,“我沒……不是我!謝予舟你別瞎說!我什麼時候跟你提過這個……這個‘暗湧’了?我連它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我是正經人!”
他試圖用最堅定的語氣、最無辜的表情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甚至舉起了三根手指,做出要發誓的樣子。
然而,話到嘴邊,在謝予舟那看似平靜無波、實則隱隱透出一點“幫個忙,兄弟”意味(許昭衍嚴重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此刻那目光確實有點不同尋常)的注視下,他的舌頭開始不受控制地打結。
“呃……”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
“那個……好像……是之前……聽班裡那個……嗯,路人甲……隨口提過那麼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