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過來不就是:我們不想回去,別逼我們,我們已經不是以前那兩個人了,我們有自己的想法。
話還說得那麼動聽,瞎編了個理由,塑造自己是個要學會成長、展翅高飛的形象,跟感動中國人物似的,直接夢迴她當年在週一在國旗下講話發言的場景了。
沈知意暗自扶額:只能說……有點點假了。
沒那麼積極向上,沒那麼有上進心,平時在家癱沙發上看綜藝的時候,可沒見著要“長大”,可沒見著要“擔當”。
零食照吃,奶茶照喝,覺照睡,電視照看,哪來的成長?哪來的擔當?哪來的蛻變?但沈舒然演得投入且認真。
事實證明,沈舒然噁心人有一套。
沈文衡確實被噁心到了。
只見他嘴角忍不住地抽搐,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那張總是端著架子的臉,出現了裂痕,要有崩潰的跡象。
可他到底存著最後一丟的耐心,聲音冰冷:“沈家供得起你們,不需要學會成長。”
這話說得,好像她們是什麼需要施捨的流浪貓狗似的,好像她們是什麼沒用的廢物似的,沒有沈家連吃飯都不會一樣。
但凡掀起眼睛看下這別墅,除了兩人不會做飯,還是能自理的。
沈知意把手堵住沈文衡的話,也一臉沉重,表現得決絕,配合著沈舒然要塑造的人設:“不,爸。我們一定要讓沈家變得更好,等我們有能力了,一定會回來幫助沈家。”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什麼知恩圖報的好孩子,還以為她們在外面發了大財要回來報恩,還以為她們要出去闖蕩一番事業,還以為她們要光宗耀祖,還以為她們要衣錦還鄉。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鼻樑上那顆小紅痣跟著表情一動一動的,整張臉寫滿了“我是認真的。”,寫滿了“我說到做到。”,寫滿了“你們別攔我。”。
沈舒然在旁邊適時地又“嚶”了一聲,補了一刀,跟受了委屈似的,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最後沈文衡可能是想起來自己的人設,想起來自己還要在圈子裡混,想起來自己還要維持那個“寬容大度”的形象,想起來自己不能在這裡失了體面。
他冷冷看了她們一眼,眼神跟看兩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沒區別。
他沒再給這兩人機會,直接轉身,破門而出。
“砰——”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震得牆上的畫都歪了,歪得快要掉下來。
談判崩了。
沈文衡這架勢,給她們一種活不到第二天的感覺。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舒然放下抹淚的手,那張剛才還痛心疾首的臉,瞬間恢復了正常。
她跟沈知意對視一眼。
沈舒然才小聲問:“他不會再過來了吧?會不會帶人把我們綁回去?會不會找人把我們抓回去?”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扇被摔得還在震動的門,又看了一眼沙發上那件整整齊齊掛著的西裝外套,又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不會了,以他的話來說,見我們都是在浪費自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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