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舟和許昭衍簡單做了點菜。
一葷一素,辣椒炒肉還有清炒包菜。
但身為第一次吃他們菜的蘇顏落,為之感嘆。
不是感嘆有多好吃,是感嘆——這賣相,也太有衝擊力了。光看外表,她已經在心裡默默發問:這兩位哥手法莫不是太給力了點?
辣椒炒肉的肉切得大小不一,有的薄如蟬翼,有的厚如指節,辣椒倒是切得整整齊齊,一片一片的。清炒包菜一言難盡,有的葉子炒過了頭,蔫蔫的。
要不是知道這兩人在國外生活過……
她捏著沈舒然遞過來的筷子,手指微微發抖,那筷子在她手裡跟燙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她看了一眼在廚房炒著最後一道菜的那兩人——謝予舟正拿著鍋鏟,姿勢優雅,跟米其林大廚似的,但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許昭衍在旁邊打下手,遞鹽遞糖的。
蘇顏落似是不忍心,最後卻還是悄咪咪問了句,像是怕被廚房裡的人聽見,聲音很小:“他們真的會做飯……對嗎?”
她的杏眼瞪得圓溜溜的,看著桌上那盤辣椒炒肉和清炒包菜。
沈錦塵未發一言,臉色卻黑了點,他懷疑那兩人要投毒,開始後悔沒去點酒樓裡的飯菜送過來了。
其實眼前的一葷一素跟沈知意和沈舒然前兩次見的賣相沒差,都一樣……令人不敢恭維。
兩人好歹是吃過的,對他們的廚藝已經談不上害怕了。
“放心,你會喜歡的。”
沈舒然意味深長地回答蘇顏落。
那語氣,那表情,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跟賣關子似的。
桃花眼彎彎的,兩個梨渦淺淺地印出來,但她眼底那點狡黠,分明寫著“你吃了就知道了”。
原書裡,謝予舟和許昭衍有過一次一塊做飯給蘇顏落吃,也只有一次。後面兩人決裂,更不可能一塊做飯。那一次是什麼時候,什麼場合,沈知意記不太清了,但書裡描寫得很唯美——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兩個少年在廚房裡忙碌,一個切菜一個炒菜,配合默契,畫面溫馨,蘇顏落站在門口看著,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然後她吃了,然後她誇了,然後愛心便當就開始了。
現在想到兩人決裂,沈知意暗自嘆了口氣。她跟舒然很少提那兩人決裂的事,頭一次感慨了幾下後就沒了。
那時的她們都在為自己悲慘命運(還有錢)感到悲哀,擔心他們?開玩笑。
她們都是將來要在這兩人身上倒黴頭的,哪有閒心管他們?
不存在的。
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想到兩人後面的決裂——十多年的感情敗給了愛情,爭得那叫一個頭破血流,兄弟反目,老死不相往來。
最後的贏家還是沈錦塵,男主光環一開,女主還是選了男主。
顯得他們過於小丑了點。
十幾年的兄弟情,說翻就翻,值得嗎?小說裡寫得很感人,覺得這種修羅場太帶勁了吧?!但沈知意用現在的心態去看那段的時候,只覺得——有病吧?
現在,謝予舟在給她做早餐,許昭衍在給沈舒然拎零食,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殷勤,一個比一個嘴甜,哪還有半點要決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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