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跑!”沈舒然在拐角處喊了一聲,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聲。
然後她往左一轉,消失在實驗樓的方向。
沈知意來不及多想,本能反應讓她往右拐,繞過花壇,鑽進了體育館旁邊的小路。後面有幾個腳步聲跟著她過來了,不多,大概三四個,但足以讓她不敢停下來。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沈舒然你臨時改戰術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好歹給我發個微信啊!咱們兩個人一起跑不好嗎?為什麼要分開?你是在拍什麼諜戰片嗎?
最後,沈知意喘著氣在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把自己甩出去。她一邊扶著牆大口喘氣,一邊用餘光往旁邊一掃——嘿,天無絕人之路,這邊居然有個器材室。
門是那種老舊的木門,漆皮翹邊,門縫裡透著黑漆漆的陰森感。
奇怪的是,門外面橫插著一根小木棍,一頭卡在門框上的鐵釦裡,另一頭頂著牆,兩頭都不挨著,就這麼硬生生把門給別住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心想:這什麼鬼?誰家鎖門用木棍的?這學校未免太過分了點……
再一想,大概是這器材室的鎖早就壞了,管倉庫的老師圖省事,找了根木棍當門閂,防止有人進去亂拿器材——也防止外面的人進去。再說直白點,就是不讓進。
不讓進?
沈知意看著那根木棍,又聽聽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不讓進?那我偏要進。
她一把抽出那小木棍,動作利落,木棍上還帶下來幾片鐵鏽,撲了她一手灰。她顧不上擦,拉開門閃身進去,又在人群拐過來的前一秒,輕輕把門帶上,把那根木棍從裡面懟回原來的位置——外面看起來,跟沒動過一模一樣。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她甚至覺得自己還挺有拍諜戰的天賦。
她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跳得直打鼓。鐵鏽味從門把手上傳到她的掌心,她的手指還在抖。
她把耳朵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門板很薄,隔音效果約等於零,外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來。
“去哪了?”一個聲音在問,帶著疑惑,跟打遊戲丟了目標似的。
“往前面去了……我好像看到她往那邊跑了。”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不確定。
“這邊也沒有。”
“去那邊找找。肯定沒跑遠,就在附近。”
腳步聲漸漸遠去,雜沓的、凌亂的,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又過了大概半分鐘,徹底聽不見了。
沈知意鬆了口氣。
她在心裡默默給沈舒然的臨時策略打了分:計劃本身零分,因為根本沒有計劃;但執行效果,勉強及格,因為她們逃出來了,沒被抓住,沒被堵住,沒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轉過身,用手扇了下風——其實也沒什麼用,就是讓自己覺得涼快一點,屬於心理作用,自我欺騙。
器材室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落在地板上。
空氣中瀰漫著橡膠和鐵鏽混合的味道,還有一點黴味。
也不知道這麼有錢的學校為什麼要留這樣的房間。
角落裡堆著各種體育器材——籃球、排球、跳繩、瑜伽墊,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跟小山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廢品回收站。
”……來要是還的來該“:句一了囔嘟聲低
。靜平的”樣這會到料就早“點著帶又,奈無點著帶,大不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