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見著他這個反應,嘴巴張開,剛要說話——
許昭衍似是怕她越說越玄乎,怕她在“小女友”的基礎上再衍生出“小女友的閨蜜”“小女友的表哥”“小女友的鄰居家的狗”等一系列不存在的角色,怕她接下來就要問他“你們的戀愛紀念日是幾月幾號”,於是他率先開口,搶先一步,把話頭截住了。
“什麼小女友啊,根來就沒這東西……”他把手從臉上拿開,睜開眼睛,想用自己最真誠、最坦蕩、最“你們看我這張臉像是會撒謊的臉嗎”的表情來打動他們。
但正如他看到的——三人都不敢相信的眼神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有懷疑,有困惑,有“你騙誰呢”,有“我不信”,還有一絲“你繼續編我聽著”的看戲心態。
雖然多出自於沈知意——她故意表現的。
許昭衍看著這三張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三分無奈,三分委屈,三分冤枉,再加一分“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的”。
他有點麻木了。
他想不通。
沈舒然和沈知意先不說了。
但謝予舟——謝予舟怎麼會也露出那種表情?他到底有沒有,謝予舟會不知道嗎?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每一段“可能有那麼一丟丟東西”的感情經歷,謝予舟都是第一個知道的吧?
他們之間沒有秘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那為什麼謝予舟也會用那種“你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的眼神看著他?
那兩人用這眼神也就算了,可他到底有什麼是謝予舟不知道的?
許昭衍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甚至開始懷疑,謝予舟是不是被沈知意帶偏了,被她的八卦之魂同化了。
“……你們別這麼看我了。”他欲哭無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試圖提醒各位:“真沒有。”
“怎麼可能?”沈知意不解地看向他。
“那你之前那樣憂鬱幹嘛?”她問,直截了當,不拐彎抹角,不“那誰”不“小女友”,直接丟擲核心問題。
許昭衍一噎。
他瞪著沈知意。
他心說:那你要去問你自己的好妹妹啊……
那憂鬱的源頭,那e的起因,那段消沉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不就是你旁邊那個也看著我的、栗色頭髮披在肩上的、手裡還捏著他的筆轉來轉去的沈舒然。
他可以說出來嗎?當然他不能。
因為就算他說出來了,旁邊的沈舒然恐怕也會一臉懵逼地指著自己,不確定問一句:“跟我還有關?”
這樣想著,他的心裡又有了絲絲難受。
沈知意眼裡藏著光,心裡隱隱期待,跳動的心跳瘋狂叫囂著:快!直接說出來是什麼!我要的答案就是你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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