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喻學校本身就是一所貴族學校,學費貴得離譜,普通家庭根本讀不起,能坐在這裡的學生,家裡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要麼兩者兼有。
最最例外的就是成績好。
何君華一個老師,拿著學校的工資,居然不怕得罪這些學生,還敢當著全班的面訓他們,還敢說“拿著課本站在後面聽課”這種話,真夠古怪的。
一般來說,在這種學校當老師,對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過分,大家相安無事。
可何君華不一樣,他不僅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看到什麼說什麼,想到什麼罵什麼的那類人,貌似絲毫不顧及這些學生背後的家長背景。
沈知意百思不得其解。
她只能感嘆這個世界自己還是不懂,穿越了這麼久,有些東西她始終沒有參透,也不理解。
何君華緩緩走到講臺上說著話,沈知意聽著聽著,心裡就悟了。
何君華又開始水時間了。
八成是下節課還沒備好,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多上課的時間來來回回講這有的沒的。
沈知意盯著課桌,眼神放空,手指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摩挲。
沒過兩秒,她忽然察覺到不對勁——按理說,這時候舒然都要找自己說小話吐槽下了。
比如“他是不是又沒備課”,或者“他這學期怎麼老愛講這些”,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就是湊過來看她一眼,然後兩個人一起嘆氣。
可現在,她怎麼沒找自己?
她視線移到沈舒然身上,發現這人出了神。
沈舒然的桃花眼半睜著,目光落在課本上,但課本翻到的那一頁還是剛才那一頁,一分鐘前看的是那道題,現在看的還是那道題。
她的睫毛不動,呼吸也很輕,整個人像是畫面定格了一般,就連時間都好像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動。
沈知意眼珠子一轉,嘴角慢慢彎起來。她微微側身,湊到沈舒然旁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她。
“怎麼樣?”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得意,“可還滿意?”
沈舒然被這一碰,眼神猛地聚焦了。
她看了看沈知意那張奸笑的臉,又看了看課本上那個她已經看了三遍但一個字都沒記住的例題,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有啥滿意的……”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被發現了但我不想承認”的窘迫。
“怎麼不滿意?”沈知意拖長了尾音,那種調調,跟她平時說八卦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小女友誒,好奇怪啊。”
她把“小女友”三個字念得又輕又長,還特意在“好奇怪”後面加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堪比問許昭衍的“那誰”。
沈舒然確實沒接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