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知意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首歌的適配度上,她的注意力在——這首歌怎麼突然出現了?
她的眼眶微熱。
是一種——你等了很久的東西,久到你以為它不會來了,久到你己經開始習慣了沒有它的日子,久到你甚至快要把它忘了,久到你在空間裡看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空蕩蕩的、落滿灰的、死寂的——然後它忽然就出現了,毫無徵兆地、猝不及防地跟你笑嘻嘻。
她偏了下腦袋,跟沈舒然對視上。
那偏頭的角度不大,大概十五度,馬尾辮隨著動作晃了一下,髮尾掃過她的肩頭。
她的眼裡映著廁所裡的燈光,還有沈舒然那張同樣發亮的、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臉。
沈舒然的眼睛很亮。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下,然後迅速分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交換什麼。
那交匯的時間很短,短到不到半秒,但她們己經讀懂了彼此眼裡的全部資訊。
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手勢,甚至不需要表情,她們就知道——對方也聽到了,對方也感覺到了,對方也確定了。
biubiu回來了。
這是兩人的預感。
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解釋,不需要任何邏輯推理。
你知道它回來了,就像你知道天會亮、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不需要證明,它就是回來了。
果然,這首歌放完,一道歡快且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那調皮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雀躍:【恭喜你們!女配簡曦的黑化值成功突破90,達到了95!】
沈知意和沈舒然還沒反應,它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傲嬌,像是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孩在外面玩夠了,回到家門口,既不敲門也不喊人,就那麼站著,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等裡面的人發現他,等裡面的人來開門,等裡面的人說“你回來了”。
那種它特有的傲嬌,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我回來了!不歡迎我嗎?】
那語氣,那調調,那“你們快說歡迎我”的期待,跟它走的時候一樣欠揍,一樣理首氣壯,一樣讓人想把它從腦子裡揪出來摔在地上踩兩腳。
但同時又讓人覺得——算了,回來就好。
按理說,沈知意和沈舒然是要怪它、罵它、甚至想要揍它。
它莫名其妙走了,什麼都沒留下。
沒有留言,沒有提示,沒有“我走了你們保重”,連個“再見”都沒有。
它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她們的意識裡消失了,不留痕跡。
連她們回去的訊息都不說下,她們甚至不知道“回去”這件事還有沒有可能,不知道系統還在不在,不知道任務還做不做,不知道她們還要在這個世界裡待多久,不知道是不是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走了這麼久,兩人隔幾段時間就去空間裡看。
空間裡落了一層灰,那灰厚得都能寫字了,用手指在“biubiu”的床上劃一下,能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她們在空間裡喊它,喊了一次又一次,從“biubiu你在嗎”喊到“biu你死哪去了”,從“快出來”喊到“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床拆了”,從“求求你了”喊到“你到底想怎樣”。
。了現出不是就它可……了啞都子嗓得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