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曦的心裡升起了問號,她看著沈知意和沈舒然那副好想馬上能登天的樣子,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她們在感動什麼?她們在期待什麼?她們是不是瘋了?
任她怎麼開口,這兩人都跟游離了一樣。
她說“你們在搞什麼”,她們沒反應。
她說“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她們還是沒反應。
她們的眼神穿過她,穿過牆壁,穿過廁所的瓷磚,落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好像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等著她們,而她們身後的那些人,都不存在。
那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被罵、被打、被瞪更讓她難受。
因為被罵、被打、被瞪,至少說明對方看到了你,在乎你,把你當回事。而無視,是把你當空氣,當透明,當不存在。
誰能說下為什麼她們在廁所做出這樣的表情?
是在廁所!這個又髒又溼又悶、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牆上還貼著“節約用水”標語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她們居然露出了那種“我終於等到你了”的表情,那種“一切都要結束了”的表情,那種“我們要回家了”的表情。
這合理嗎?這正常嗎?這像話嗎?
簡曦一臉嫌惡地看著她們。
那嫌惡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她甚至往後退了半步,本能地想要離這兩個人遠一點。
她覺得這兩人就是腦子有病的,在廁所做出這表情,不就是誠心噁心她嗎?
在廁所裡感動,在廁所裡深情,在廁所裡演一齣久別重逢的戲碼,這不是噁心人是什麼?她好不容易組織了一次“起義”,好不容易把她們堵在廁所裡,好不容易讓她們被潑了一身水,結果她們給她來這一齣?
這不就是在告訴她:你的努力,你的計劃,你的仇恨,在我們眼裡什麼都不是,我們根本不在乎你,我們在乎的是別的東西,是你永遠也看不見、夠不著、理解不了的東西。
那種被輕視的感覺,比被正面反擊更讓她憤怒。
蘇顏落被宋枝苒叫走,宋枝苒美名其曰:“老師喊你過去一趟。”
蘇顏落雖然心裡有疑惑——老師怎麼會知道她在廁所裡?老師找她什麼事?不能等下再說嗎?但還是走了。
可算把這閻王送走了。
宋枝苒心裡嘀咕了一句,但她卻沒立即離開,她繼續扒著門,腦袋往裡湊,恨不得把整顆腦袋塞進廁所裡,好把裡面的每一幀畫面都看清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有好戲看”的篤定。
畢竟這裡一看就有好戲要發生。
開頭她還以為沒了這些片段——畢竟劇情己經偏得不成樣子了,原主不按書走,系統也經常掉線,她以為那些小說裡經典的“女配在廁所被堵”等的橋段不會發生了。
現在來看,不僅有,還能讓自己碰上。這不是老天爺賞戲看是什麼?
“早說有嘛,硬是不跟我說……”宋枝苒低聲對著系統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夠意思”的埋怨。說著還沒忍住笑出了聲音:“藏著掖著多沒意思。我又不是外人,你跟我說了,還怕我告密?”
可系統卻沒有回她。
她也沒在意,反正這破系統也不是第一次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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