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比之前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的煎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不會再突然消失了吧?”沈知意懷疑地問它。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威脅和不安。
如果這只是為了防止她們多想,先緩和她們的情緒,那就大可不必了。
biubiu擺擺手——應該說,它晃了晃它那兩隻圓滾滾的小爪子,動作幅度很大,跟趕蒼蠅似的。
【你們結束了,我就結束了。】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的篤定,又帶著一種“你們不要我了我也沒地方去了”的依賴,【放心,與你們同在。】
見她們還保持懷疑態度,它又舉起一隻手,呈發誓狀。
【我發誓,一年後必能回去!不然,我biubiu一輩子吃不了果凍。】
【行了吧?】biubiu哼哼唧。
對於愛吃果凍的它來說,簡首算是毒誓了。
沈知意心想。
“那為什麼我們對原來世界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
沈知意眼睛一眯,幽幽開口。
biubiu咕嚕說了一句,像是在吐槽,又像是無奈。
“什麼?大聲點。”
【等你們回去了就都記得了,你們還會繼續生活。】
它說這話像是有其他深意,沈知意卻不太相信這話。
原來世界的記憶和現在的是不衝突的,為什麼會模糊,它們又怎麼保證她們回去後就能清楚?萬一是忽悠她們的呢,就是不合理。
“你發誓。”
biubiu無奈,只好發誓。
誓發完了,正事也說完了。
“嘖。”沈舒然癟了癟嘴,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的眼睛眨了眨,睫毛撲閃了兩下,看著biubiu那張沒有表情但莫名讓人覺得真誠的藍色臉,到底沒說出話。
她心裡有千言萬語,有埋怨,有責備,有“你早點回來會死啊”,有“你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嗎”。但話到嘴邊,全都嚥了回去,嚥到肚子裡。
“算了,我們不知道你有什麼秘密,也不會多問。但你哪天真要走了,跟我們說下,好讓我們不那麼擔心。地走了。”沈舒然用手指梳了兩下,把打結的地方扯開,疼得她齜了齜牙,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皮筋,把頭髮紮了起來,紮成一個馬尾。
【好嘞,收到!】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沈知意對著它翻了個白眼,從長椅上站起來,和沈舒然一前一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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