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擺擺手:“沒呢,本來前段時間好了的,前天吹多空調了。”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她把手裡的牌放下,端起旁邊溫熱的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注意身體哦。”許昭衍說完,也不帶猶豫就走了。
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從走廊這頭走到走廊那頭,然後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等他走遠了,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麻將房裡安靜了一瞬。
齊追雲伸手去摸下一張牌,指尖剛碰到牌面,李太太就開口了。
“阿衍今天沒去上課?”
齊追雲手裡捏著剛摸到的牌,看了一眼,是三筒,她不需要。她把牌打出去,啪的一聲,像是擲地有聲的宣判。
“是啊,我和他爸打算讓他去B國唸書。”
她的手指在牌面上劃了兩下,頭都沒抬。
“阿衍知道嗎?”顧清略微驚訝地看著齊追雲。她的驚訝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有點意外。
“當然不知道,要知道就翻天了。”齊追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裡帶著一種“我瞭解我兒子”的篤定。
她把牌翻過來看了一眼,又扣回去,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們是打算先斬後奏的。”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在麻將桌上掃了一圈,從李太太掃到王太太,從王太太掃到顧清,最後落回到自己面前的牌上。
“你們別說出去啊,裝作不知情。這次就是騙他,讓他替他爸看看學校。”她的語氣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我跟你們說的事很重要”的鄭重。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像是在強調什麼。
李太太和王太太同時點了下頭。
又打了一陣。
“誒,明喻不是挺好的麼?怎麼不到一年又要轉學。”王太太終於把目光從自己的牌上抬起來,疑惑地問。
明喻學校是華城最好的貴族學校,學費貴得離譜,升學率高得嚇人,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許昭衍在這裡讀了快有一年了,成績又好,人緣又好——雖然她不知道許昭衍其實沒什麼人緣——為什麼要轉學?
“是挺好的,但那邊的教育會更好點。”齊追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
“那學校也沒那麼好進,都不一定進得了哦,主要看他的實力嘍。”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兩下,洩露了她內心的某種不確定。
“他都要高考了啊。”
李太太的聲音微微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震驚。
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轉學,這不是折騰人嗎?換一個國家的教育體系,換一套考試製度,換一種語言,光是適應就要花掉半年的時間,那高考怎麼辦?大學怎麼辦?
她看著齊追雲,好像在看一個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裡推的母親。
“他能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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