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268章 各方聯動,備戰反擊(1)

作者:安妮娜美·7個月前

沈令儀的手還按在頸後,那片灼熱遲遲未散,彷彿有火種埋在皮肉之下,順著血脈往心口燒。她閉了閉眼,指尖微顫,卻已站直身子,像一杆不肯彎折的槍。

風從殿外吹進來,捲起案上幾張軍報。紙頁翻動的聲音像是某種低語,提醒她此刻不容失神。她收回手,掌心沁出一層薄汗,袖口滑落時露出手腕內側一道舊疤——那是三年前火場逃生留下的印記,如今也跟著發燙起來。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眸色沉靜如深潭,沒說話,轉身走向殿外。玄色披風掠過門檻,帶起一陣塵氣。她跟上,腳步穩,呼吸沉,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彷彿不是行走,而是影子自行移動。一路走到東宮軍務堂,守門侍衛低頭避讓,連呼吸都放輕了。

堂內燭火通明,牆上掛著巨幅邊境輿圖,山川河流以硃砂勾勒,敵我駐點用金粉與墨點分明標註。桌上攤開數卷密檔,最上面是昨夜剛送來的探子急報:北狄騎兵在黑水坡集結,人數不明,行蹤詭秘。

她走到案前,提筆蘸墨,筆鋒一落便是《三方協防章程》第一條:凡接敵情,三刻內傳訊,六刻內回應。字跡工整,力透紙背,沒有停頓,也不見遲疑。寫完一行又一行,條陳分明,排程有序,每一條皆切中要害,如同早已在心中推演千遍。

最後一筆落下,她將紙輕輕推給門口候命的傳令官。那人雙手接過,低頭疾步而出,靴聲漸遠。

蕭景琰這時才開口,聲音低而冷:“你怎知他們會選這個時機?”

“因為他們等不起。”她抬眼看他,“春荒未過,糧草不足,若再拖一個月,士氣必潰。他們要速戰,更要奇襲。”

他凝視她片刻,終是點頭,轉身離去。不多時,便聽宮門外馬蹄聲起——他拿著皇帝密詔出了宮門,直奔禁軍大營。

林滄海接到召令趕來時,天還未亮。他一身鐵甲未卸,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在!”

蕭景琰把詔書遞過去,說:“即日起,你歸平逆司節制,排程御林軍精銳兩營,三日內出發。”

林滄海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歸於平靜。“是。”

他起身時,袖口微動,滑出半塊青銅虎符,邊緣磨損嚴重,卻仍可見其上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鳥。那紋樣極古,非朝廷制式,而是當年鎮北侯府私鑄之物。

沈令儀站在角落陰影裡,看清了那枚信物,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她父親當年分給舊部的信物,只傳不贈,認符如見人。她曾親眼見過它被嵌入父親的鎧甲內襯,作為最後的調兵憑證。如今竟出現在林滄海手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她沒出聲,只是指節悄然收緊,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當晚,她在東宮靜室閉眼盤坐。月華透過窗欞灑落肩頭,她默唸咒訣,體內靈脈緩緩開啟。月魂啟動,五感回溯——這是她自幼習得的秘術,可追溯七日之內所聽、所見、所觸之細節,代價是每次施展後氣血虧損,三日難復。

意識沉入黑暗,畫面浮現——三日前雨夜,電光撕裂天幕,她在城西破廟簷下躲雨。雨水順著瓦縫滴落,打溼她的肩頭。就在此時,一個身影悄然靠近,低聲開口:

“黑水坡有三百人,都是老底子,能用。只等一聲令下。”

是林滄海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但他們缺兵器,更缺旗號……大小姐,若您真要重立邊防,我們這些人,願為你死戰。”

她說不出話,只能聽著,記著。

回溯結束,她猛然睜眼,額角滲出冷汗,唇色泛白。但她立刻提筆,在佈防圖西北角加註一支奇襲預備隊,並親擬密信一封,封入銅管,命心腹快馬送信出城,務必三日內送達太行聯絡點。

第二日清晨,她與蕭景琰同車離京,直赴永寧關。

馬車駛過長街,百姓紛紛避讓。車內無言,唯有車輪碾過石路的震動傳入骨髓。她靠在角落,閉目養神,實則暗中調息。月魂反噬之痛仍在,但她不能示弱。

路上七日,未歇一日。沿途驛站皆有敵探潛伏,他們換裝易容,晝伏夜行,幾次險些暴露。有一次深夜投宿荒村客棧,她聽見隔壁房中有刀刃出鞘之聲,當即翻身而起,袖中藏針已握在掌心。但最終,對方只是兩名逃兵爭食,未起衝突。

她鬆了口氣,卻更加警覺。

到關城那日天剛亮,晨霧瀰漫,永寧關巍峨矗立於黃沙之間。守將迎出城門,臉上帶著疑色,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有人低聲問:“這女子是誰?穿文官服,卻隨太子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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