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310章 敵軍反撲,絕境求生(1)

作者:安妮娜美·7個月前

敵營的火還在燒,濃煙裹著焦木的氣息翻滾升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黑幕。黑旗倒在灰燼裡,半邊被火焰舔舐成焦炭,殘存的旗面上“鎮北”二字依稀可辨,像一道未愈的舊傷。沈令儀站在斷崖邊緣,刀尖點地,指節因久握而泛白,麻木感順著虎口蔓延至整條手臂。她剛喘過一口氣,胸腔起伏如風箱拉動,喉間滿是血腥與塵土混合的味道。

遠處谷底突然響起鼓聲,一聲接一聲,沉悶如雷,自地底爬出,震得腳下岩層微微顫動。那不是退兵的緩鼓,而是聚將的急擂——敵人未潰,反要合圍。

蕭景琰立刻轉身,抬手一揮,聲音冷如鐵石:“列陣!”他身披玄甲,肩頭裂痕深可見骨,血早已浸透繃帶,此刻隨著動作再度撕開,鮮紅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黑色披風上,綻開一朵朵暗色花斑。他卻似無所覺,目光如鷹隼掃視四方。

果然,敵軍並未四散奔逃,反而從山坳、密林、亂石後湧出,舉著火把,持刀執矛,步伐整齊,殺氣騰騰。火光連成一片,映照出層層疊疊的人影,人數至少是他們殘部的五倍以上。戰局已無退路,唯有死戰。

“背靠巖壁。”他低聲道,聲音壓得極沉,彷彿從胸膛深處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落進身邊將士耳中,竟讓躁動的心稍稍安定。

沈令儀點頭,抬手召來最後能站立的殘兵。輕甲破碎不堪,有人臉上糊滿血汙,有人拄著斷刃勉強支撐,還有人跪在地上乾嘔,吐出的全是膽汁。但他們仍站起來了,一個個沉默地靠向巖壁,組成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箭雨先至。

破空之聲撕裂寂靜,密集如蝗,帶著灼熱尾焰的火箭劃破夜空,砸在陣前。前排三人幾乎同時中箭,一人胸前插了五六支羽箭,仰面倒下時發出短促的嗚咽;另一人被射穿咽喉,跪地掙扎數息便不動了;第三人試圖撲向掩體,卻被接連命中背部,撲倒在沈令儀腳邊,指尖還抓著一塊碎石。

蕭景琰怒喝一聲,親衛立刻頂盾上前,拼死撐起一道弧形屏障。木盾噼啪作響,幾面當場炸裂,但終究守住一線空隙。就在此刻,一名死士披著重甲突入防線,雙斧翻飛,連劈兩人,直撲帥位而來。那人面目猙獰,額繪赤紋,竟是敵方死營中的“血牙”。

蕭景琰不退反進,長劍橫斬,借力旋身,劍鋒劃過對方頸側動脈,血柱噴濺三尺。那具屍體轟然倒地,手中斧刃離他胸口僅差寸許。

戰況陷入僵持。敵將未死,主力盡數壓上,攻勢一波強過一波。我軍漸被壓縮,步步後退,腳跟已抵上斷崖邊緣的碎石坡。再退一步,便是百丈深谷,屍骨無存。

沈令儀閉眼,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她強行凝神,體內靈脈微顫,月魂之力悄然展開。這是她最忌諱動用的能力——每一次回溯過往畫面,都會撕裂神識,如同將靈魂抽絲剝繭。但她別無選擇。

意識沉入記憶之河,她回到片刻之前,重歷敵營突襲前的排程場景。畫面流轉:傳令旗在風中擺動,左翼調兵迅速,中軍穩守不動,唯獨右翼……她瞳孔驟縮——傳令兵換了人!原將已被換下,新將尚未到位,旗令遲了半拍,後續隊伍脫節,混亂持續不到一炷香,卻被她精準捕捉。

那是唯一缺口。

她猛然睜眼,呼吸急促如奔馬,鼻腔一熱,鮮血順著唇角溢位。她抬手抹去,指尖染紅,卻仍堅定抬起,指向敵軍右方:“那邊,主將已死,新將未立,陣型不齊。三炷香內,無人統御。”

蕭景琰順著她手指望去,目光如炬,瞬間洞悉其意。他沒有多問一句,立即下令:“兩隊精銳佯攻中路,點燃所有火油包,製造強攻之勢!”話音未落,已有士兵引燃布條擲向空中,烈焰騰起,照亮半邊天幕。

他自己則率親衛猛撲右翼,身形如電,踏著屍骸疾衝而出。沈令儀咬牙提起刀,親自跟上。她腳步不穩,肋骨處像是被鐵鉗夾住,每走一步都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浸透內衫。但她沒停下,一步一步,踩著血泥前行。

五十人緊隨其後,貼著巖縫推進,如同潛行於絕境邊緣的孤狼。

敵軍中路果然應戰激烈,火光交錯,喊殺震天。右翼反應卻明顯遲滯,新將慌忙整頓陣型,旗號錯亂,前後脫節。蕭景琰率隊撞入陣中,長劍連挑三人,劍鋒所至,無不披靡。敵兵開始慌亂,陣型出現裂口。

就在這剎那,沈令儀帶人從側翼切入,刀光一閃,直取掌旗官咽喉。那人尚未來得及轉身,脖頸已被一刀劈斷,頭顱滾落塵埃。黑旗轟然倒地,號角聲戛然而止。

“衝出去!”她嘶聲喊道,聲音沙啞卻穿透戰場。

殘部拼死突圍,踩著屍體殺出一條血路。火光映照下,山道滿是屍骸與斷裂的兵器,殘肢斷臂隨處可見,血流成溪,匯入巖縫。身後追兵不斷,箭矢仍往空中射來,叮噹釘入岩石,或擦過肩頭帶起血痕。

終於登上山脊,前方視野開闊,再無埋伏跡象。沈令儀單膝跪地,刀深深插入泥土支撐身體。她抬頭看,敵營仍在燃燒,火勢未減,但更多火把正從深處亮起,連綿如星河鋪展,顯然主力未損,甚至可能另有伏兵待發。

蕭景琰站在她身邊,劍尖垂地,喘息粗重,額上汗水混著血水流下,劃出幾道猩紅痕跡。他低頭看她,見她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不曾軟弱一分。

“還能走?”他問,聲音低啞。

她用手背擦掉血跡,撐著刀緩緩站起來,雙腿顫抖,卻不肯倒下。

山風颳過,吹動她破碎的披風,獵獵作響,如同一面不肯降下的戰旗。遠處敵營中央,一面新的黑旗正被緩緩豎起,旗杆沉重,由八名壯漢合力抬起。火光照耀下,那旗幟全然漆黑,唯有一輪銀月繡於中央,月芒朝左——那是北境禁軍獨有的“殘月令”,象徵著不死不休的追剿之誓。

沈令儀望著那面升起的旗幟,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始開個是過不夜今,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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