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回頭,低聲對暗衛下令:“押下去,關在第三密室。不許任何人探視。”
兩名暗衛上前,架起林七往外走。他沒有掙扎,走過沈令儀身邊時,忽然開口:“你當年……為何不去查?”
她看著他:“我去查了。但有人燒了名錄,改了記錄。你是‘戰死名單’裡的第七個名字,葬禮都辦過了。”
林七被拖走,身影消失在轉角。
沈令儀靠在牆上,閉眼調息。連續三次催動月魂,頭痛如裂,額角青筋跳動。她摸到唇邊有血,不知是咬破的還是撞傷的。
蕭景琰撕下衣角替她包紮虎口。動作利落,沒多問一句。
“還能走嗎?”他問。
她點頭,推開牆站直。
長廊深處仍有燈火,微弱閃爍。地面機關已被破解,兩側銅燈陸續亮起,映出前方一條筆直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交錯的音符紋路。
他們並肩往前。
走到一半,沈令儀忽然停下。
“怎麼了?”蕭景琰問。
她沒回答,彎腰拾起一塊碎布——灰褐色,邊緣焦黑,是方才打鬥中從鈴人身上撕下的。她翻過來,背面用硃砂畫著一個符號:三圈套一線,形似鎖鏈。
她的手指一頓。
這個標記,她在三年前見過一次。那時父兄還在,邊關急報送入兵部,封口火漆上就印著同樣的圖案。當時父親看到它,臉色驟變,當場焚燬文書。
她攥緊碎布,沒說話。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繼續向前。
石門前設有機關盤,中央凹槽嵌著一把銅鑰。他試著推動周圍音符,毫無反應。
沈令儀走近,將碎布放在機關盤邊緣。銅鑰突然震動,發出輕微嗡鳴。
蕭景琰握住銅鑰,用力旋轉。
機械轉動聲響起,石門緩緩開啟。
一股陳舊的氣息湧出,夾雜墨香與藥味。門內是一間密室,四壁擺滿書架,中央一張長案,案上攤開一卷竹簡。
他們走進去。
沈令儀走向長案,目光落在竹簡第一行字上。
“天啟三年,沈氏通敵密約,以邊軍換糧餉三十萬石,約定秋後起事——”
她的手停在半空。
竹簡下方,壓著一枚玉佩。白玉質地,雕工精細,正面刻“沈”字,背面刻“忠勇可昭”。
那是她父親隨身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