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硬撐。她從來不說累,也不喊痛,哪怕站都快站不住了,也要往前走一步。
“等出去後,你要好好休息。”他說。
她笑了笑,很輕,“等真相全露出來,我再睡。”
忽然,她眼神一凝,望向石臺縫隙。
那裡有一角布料露了出來,藏在夾層裡。她伸手摳出,是一小塊深青色衣角,邊緣繡著半朵梅花。
這個花紋……她在謝昭容常穿的披帛上見過。
她捏緊布料,指節泛白。
原來謝家的人已經來過這裡。不止來過,還動了東西。那本古籍可能被人翻改過,那些關鍵資訊,未必全是真。
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謝昭容要的不只是權力。她想要的是“天樞引”的力量。她知道開啟條件,甚至可能已經找到了另外兩塊玉符的線索。
蕭景琰察覺她神色不對,“怎麼了?”
她把布角遞給他,聲音平靜,“有人比我們先到。而且,她知道該怎麼用這本古籍。”
他接過布料看了看,眼神冷下來。
“那就不能讓她再走下一步。”
沈令儀靠在牆上,閉了閉眼。頭痛還在,一陣一陣地撞著太陽穴。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用月魂了,至少今晚不行。可她也不能停下。
她想起父親最後一次見她時說的話:“意歡,若有一日你落入絕境,記得回頭看看來時的路。”
她現在就在回頭。
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了。道觀、玉符、血脈、文書、古籍。還有那個隱藏在背後的真正目的——不是奪位,不是復仇,而是重塑國運。
誰掌握“天樞”,誰就能決定大周的未來。
她睜開眼,看著蕭景琰,“我們必須趕在她之前,找到剩下的兩塊玉符。”
“你知道在哪?”
她搖頭,“但我可以去找。只要我還記得那些地方。”
她扶著石臺邊緣,慢慢站起來。腿有些軟,但她站穩了。
蕭景琰收劍入鞘,走到她身邊,“我陪你。”
鐵刺依舊懸在頭頂,出口仍未開啟。但他們不再只是被困住的人。
他們是追獵者。
沈令儀望著那扇緊閉的鐵門,低聲說:
“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