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620章 前朝餘孽,暗流涌動(1)

作者:安妮娜美·4個月前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灑在宮牆上,泛著清冷的光。今夜月色格外明亮。

她閉眼,額角開始發緊,像是有根鐵絲從太陽穴往腦中擰進去。她解開外袍腰帶,讓呼吸松一點,兩手按住桌面緩緩起身。屋裡沒點安神香,也不許人守夜。這種時候,不能有人看見她倒下去。

她在燈下盤膝而坐,手心貼著膝蓋,慢慢把意識沉下去。三年冷宮生涯教會她怎麼熬痛,也教會她怎麼在痛裡找東西。她要回那一夜——謝家尚未倒臺之前,她奉命送藥出宮,路過老宅區時聽見的那幾句低語。

風來了。東南風,帶著陳年墨香和馬廄的腥氣。記憶像水底浮上來的影子,先是氣味,再是聲音。

“謝氏一倒,便是我等翻身之機……”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左腳落地時有一聲悶響,不同於常人走路的節奏——跛足。說話的人站在廢府西牆根,背後是枯井,井口蓋著半塊青石。

“北境鐵騎已應,只待宮中起火,便從雁門關南下。”

另一人咳嗽兩聲:“可沈家軍舊部還在,林滄海那條狗未必真死。”

“他若活著,早該動了。如今不過是個百夫長,掀不起浪。倒是蕭景琰身邊那個貴妃……”

話沒說完,院內傳來犬吠,接著是一陣雜亂腳步。沈令儀當時走得急,並未回頭。現在她卻能聽見更多:說話者穿的是舊式官靴,鞋底釘了鐵掌,在石板上留下特殊刮擦聲;其中一人袖口沾了硃砂,寫字時蹭到了門框。

她猛地睜眼,喉間湧上一股血腥味,眼前發黑。她撐住桌子才沒栽倒,唇色發白,指尖抖得握不住茶杯。但她記住了——廢府位置、跛足男子、北境聯絡、雁門關動向。

她扶著牆站起來,把外袍重新系好,推門走出去。守夜太監見她出來,連忙低頭迎上前。

“去請陛下。”她說,聲音啞,“有要事面奏。”

半個時辰後,蕭景琰踏入偏殿。他沒穿龍袍,只披了件玄色常服,袖口雲雷紋在燭下泛著暗光。進來時見沈令儀坐在燈旁,臉色慘白,額角滲血絲,眉頭立刻皺起。

“又用了那個法子?”

她點頭,沒解釋,直接把聽到的話複述一遍。說到“北境鐵騎已應”時,蕭景琰手指一頓,目光落在她頸後——那道灼傷的鳳紋正隱隱發紅,像被火燎過。

“老宅區那片廢府,原是前朝禮部侍郎崔明遠的宅子。”他說,“十年前抄家,族人流放,宅子一直空著。”

“昨夜我看到一個僕役進出那裡。”沈令儀說,“穿著民間短打,但走路姿勢像老兵。”

蕭景琰沉默片刻,走到案前提起筆,在一張空白軍報背面寫下幾個字,蓋上隨身玉印,摺好封入信套。

“傳林滄海。”

不久後,林滄海翻牆入宮,落地無聲。他穿著黑衣,甲冑藏在外袍下,進屋後單膝跪地接令。

“你帶三十精銳,天亮前趕到城郊廢府。”蕭景琰說,“不許打火把,不許走官道。若有人反抗,格殺勿論。重點抓一個跛腳男子,其餘人等,見名冊行事。”

林滄海接過信套,塞進懷裡,應聲退下。

沈令儀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沒說話。她知道這一去兇險,對方既敢提北境鐵騎,必有準備。但她也清楚,不能再等。謝家雖倒,根鬚仍在土裡;前朝餘孽若與外敵勾結,一旦成勢,便是國難。

她轉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燭火輕搖,燈花爆開,邊關急報上的字跡在光影中清晰可辨。 她伸手摸了摸抽屜,確認虎符殘片還在。

外面更鼓敲了四下。天還沒亮,宮道空寂。遠處荒宅方向,幾隻野貓竄過斷牆,驚起飛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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