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615章 叛軍敗退,謝父絕望(1)

作者:安妮娜美·4個月前

快馬衝進宮門時,天剛亮。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響聲,騎手未及下馬便被禁軍接應,直送御書房外。蕭景琰正在批折,聽見通報聲抬了頭,只說一個字:“進。”

密匣呈上,印信、名冊、敵將腰牌一一驗過。邊關暗記刻在銅牌內側,與戶部留存的兵符紋路吻合。他指尖在“主將被擒”四字上停了片刻,隨即提筆批下“著即押解回京,沿途嚴防”,命人將戰報謄錄三份,分送六部、禁軍統領與鳳儀宮。

沈令儀接到訊息時正坐在偏殿案前。她接過戰報看了一遍,放下,又讓近衛將林滄海親筆所書的陣亡名錄取來核對。名單上無異樣,但她在第三頁末尾發現一處墨點——極小,像是執筆者中途停頓,筆尖多蘸了一次墨。她記得林滄海寫字從不拖沓,尤其軍務文書,向來一筆到底。她將名錄收起,未語,只命人備轎,往謝府去。

謝府門前已圍了禁軍。她落轎時,正見老僕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被守衛一把推開。她沒說話,徑直走入正廳。廳中無人,桌椅整齊,連茶盞都還擺在原位,唯獨賬冊不見了。她轉身走向書房,推門進去。

謝太傅坐在博古架前,手裡握著一隻藥瓶。他抬頭看她進來,眼神渾濁,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沒發出聲音。他指節發白,瓶口已抵住唇邊。

沈令儀沒上前,只對身後禁軍道:“奪藥,綁人。”

兩名侍衛撲上去,一人掰開他的手,一人搶下藥瓶。藥丸灑了幾粒在地,黑褐色,觸鼻微苦。她彎腰拾起一粒,放在鼻下一嗅,是斷腸草混了砒霜的味兒。這種毒她認得,三年前冷宮有人暴斃,驗屍時就在胃中查出過同類藥渣。

謝太傅被按在地上,仍仰著頭看她。他喘得厲害,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像被什麼堵住了氣管。他忽然開口,聲音嘶啞:“你以為……你贏了?”

她低頭看他,“你沒有機會再試第二次。”

他咧嘴,牙齒上沾著血沫,“陛下……也不是乾淨人。他知道……我為何動手。”

她未回應,只揮手命人將他拖走。五花大綁押出書房時,他一路盯著她,直到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她站在原地,環視一圈。書架空了一角,顯然是匆忙清過。她走到案前,翻開殘留的賬本,紙頁乾淨,無夾層,無暗記。她又蹲下檢查地板縫隙,手指摸到一處鬆動的磚角——已被撬動過,但重新壓平了。她站起身,命人徹查全府所有文書往來、門客登記簿、進出車馬記錄,尤其追查昨夜至今未歸的家僕。

日過午,京城戒嚴令仍未解除。她回宮時,天色陰沉,風捲著灰土掠過宮牆。鳳儀宮偏殿燈已點亮。她坐到案前,開啟今日繳獲的一疊信封,逐封拆看。多數為日常應酬,唯有兩封無署名,信紙質地粗糙,字跡刻意歪斜,內容只寫“事敗,速離”。

她將信紙攤在燈下細看,背面隱約有水漬痕,像是曾用溼布擦拭過。她伸手摸了摸頸後,那處灼傷的鳳紋隱隱發熱。她閉眼片刻,未動用金手指——月圓未至,不能強求。但她知道,這張網還沒收完。

夜深,副將領命彙報:謝府西廂暗室發現燒盡的火盆,灰燼中篩出半片未燃盡的紙角,上有“北”字殘跡。她點頭,命人繼續追查所有曾與謝家有書信往來的外省官員名錄。

她獨坐燈下,指尖輕撫頸後傷痕,低聲說:“網破一角,鼠猶未盡。”

窗外,一片枯葉被風捲起,撞在窗欞上,停了一瞬,又被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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