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繼續道:“另有四人提前潛入南巷西側民宅,可能佔據制高點。”
“放他們進去。”蕭景琰終於開口,“別打草驚蛇。等他們全部進入包圍圈,再收網。”
命令迅速傳下去。
弓手調整位置,親衛收緊陣型。整個南巷陷入死寂,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被壓住了。
沈令儀抬頭看了眼天色。月亮被雲遮住,不見光亮。她知道今晚不會再有月圓,也無法再動用月魂。這一戰,只能靠眼前這些人,靠她記住的每一個細節。
她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蕭景琰身邊。
“地窖門鎖是雙扣結構。”她說,“外面一把鑰匙,裡面一把。如果他們發現被圍,可能會從內部反鎖,拖延時間。”
蕭景琰問:“有沒有辦法強行開啟?”
“有。”她指向地圖上的後牆角落,“那裡牆體最薄,且下方有地基裂縫。若用撞木猛擊三次,可震松門框。但需要力氣大的人,還得在十息內完成,否則他們會點燃引線。”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隨即招來一名親衛隊長,在他耳邊交代幾句。那人領命而去。
一切佈置完畢。
所有人屏息等待。
祠堂內依舊有光,但沒了人聲。彷彿裡面的人也察覺到了什麼,動作變慢,腳步減少。
沈令儀盯著那扇門,手指緊扣短刃。
突然,巷尾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是一隊人整齊的步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火把的光暈出現在拐角處,越來越近。
敵方主力到了。
蕭景琰抬起手,五指握緊,隨即緩緩張開。
這是最後的訊號。
弓手搭箭上弦,親衛握緊兵刃,暗衛伏在暗處,眼睛一眨不眨。
沈令儀站在原地,看著那隊火把光一步步逼近祠堂大門。
為首那人戴著斗笠,身穿巡夜服,腰間卻鼓起一塊,明顯藏著武器。
他們走到祠堂門前,停下。
守門的雜役從陰影裡走出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斗笠人點頭,抬腳要進門。
就在這時,沈令儀看見地窖方向的牆縫裡,有一點紅光閃過。
像是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