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七人同時抬手,將鐵網甩了過來。
蕭景琰躍起劈斷一根繩索,她則從側面衝出,一掌切在最近那人手腕上。對方反應遲鈍,兵器脫手。她順勢點中他肩井穴,那人軟倒在地。
其餘人立刻圍攏,動作僵硬卻不亂陣型。蕭景琰連出三劍,逼退兩人,卻被另一人抓住破綻,刀背砸中肋骨。他悶哼一聲,退到牆邊。
沈令儀衝過去擋在他前面,盯著那個揮刀的人。他的眼神空的,但右手虎口有繭,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她伸手扯開他袖口,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暗紅印記——是沈家軍老兵才有的烙記。
“他們被控制了。”她說,“不是自願來的。”
她不再手下留情,接連出手封住七人穴位。最後一個倒下前,懷裡掉出一個小瓷瓶。
她撿起來開啟,一股刺鼻氣味衝出來,聞了不到兩息就覺得頭暈。她立刻合上蓋子,遞給蕭景琰。
“讓人失去神志的東西。”他說,“吃下去會聽命於人。”
她看著地上這些人,一句話沒說。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怎麼辦?”
“先搜身。”她說,“看有沒有帶別的東西。”
他們翻了一遍,從其中一人靴底找到一張紙片。上面畫著簡單的路線圖,終點標著一個三角符號。旁邊寫著兩個字:勿啟。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這不是警告。”她說,“是提醒。告訴他們別碰某個機關。”
蕭景琰接過圖,對照牆上的刻痕。那些痕跡原本雜亂,但按圖上路線連起來,竟是一段廢棄兵部密道的結構圖。而這條地下通道,正是當年連線宮城與外河的緊急傳訊路。
“謝家改建了它。”他說,“用來送假情報,也用來運人。”
她走到右側裂隙前,伸手探進去。裡面風很大,還帶著水汽。
“那邊通河渠。”她說,“晚上用車輛遮擋,把人從宮外運進來,再用藥控住,讓他們守在這裡。”
蕭景琰走到她身後,忽然伸手扶住她肩膀。
她沒動。
“你快撐不住了。”他說。
她確實快撐不住了。頭痛像錘子在敲腦殼,頸後的傷燙得嚇人。但她還是站直了身子。
“還差一步。”她說,“只要找到他們最後一次改動的時間,就能查到是誰動手腳。”
她剛說完,頭頂突然落下幾塊碎石。
兩人同時抬頭。
石縫裡有光閃了一下。
不是火光,是反光——像是金屬被照亮的瞬間。
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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